猴子眼睁睁看着老板娘死去，积蓄的怒火瞬间爆发，他怒吼着：“你他妈去死！”
右手猛地扬起，四道风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咻”声，直扑黄毛。
风刃在黄毛身上来回穿梭，不过一瞬，他的上半身就被绞得血肉模糊，白骨外露，再也没了声息。
杨宇走过去，拍了拍猴子颤抖的肩膀，声音低沉；
“末日里，道德和法律的束缚没了，人心的恶会被无限放大……我们能做的，只有尽量守住自己的底线，别让自己变成他们那样。”
猴子深吸一口气，将风刃化作灵能收回体内，拳头依旧攥得死紧：“以后再碰到这种畜生，我见一个杀一个！”
客厅里，老板娘的血还在顺着茶几往下滴，落在地上，漫开一片暗红。
杨宇最后看了一眼客厅里的血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转身下楼。
“猴子，时间不早了，把这里的物资清一清，我们得尽快回去。”
“来了，宇哥。”猴子的声音还带着点闷，脚步拖沓地跟着下楼，眼神里的低落还没完全散去。
美宜佳的货架歪歪扭扭，不少商品掉在地上。
杨宇把背上的旅行包卸下来，包身沾着的丧尸黑血已经半干，硬邦邦地贴在布料上。
他弯腰往包里塞东西——货架上层的泡面用胳膊夹着，底层的压缩饼干一把把抓进包里，连冷藏柜里没过期的牛奶都揣了两盒，动作快得像在跟时间抢。
转头一看，猴子还靠在收银台边，眼神恍惚，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收银台的塑料边缘，连包都没打开。
“发什么愣？”杨宇扔了一包饼干过去，砸在猴子胳膊上，“赶紧装，婉清和爷爷还在家等，灰雾天暗得快，晚了路上更危险。”
“哦，好。”猴子回过神，赶紧卸下背包，走到零食货架前——辣条、薯片、水果糖，连他平时不爱吃的巧克力都往包里塞，像是想用零食填满心里的闷。
直到两个旅行包都鼓得像小山，拉链都快拉不上，二人才停手。
路过收银台时，杨宇瞥见柜台后的烟柜，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不是烟瘾大？拿两条。”说着拉开烟柜，随手抽了两条“和天下”扔给猴子。
猴子接住烟，嘴角终于扯出一点笑：“谢了宇哥，还是你懂我。”
二人背着沉甸甸的背包往回走，灰雾里的腥气比来时更浓。
杨宇看猴子一路都没怎么说话，肩膀还绷着，主动开口：“还在想美宜佳的事？”
猴子踢了踢路边的碎石，声音低低的：“嗯……总觉得要是我们再快点，那个老板娘说不定就能活下来。”
杨宇放慢脚步，目光扫过前方模糊的楼影：“我们已经尽力了，至少没让那两个畜生继续害人。末日里这种事难免，我们能做的，就是守住自己，别变成他们那样。”
还好一路上没再遇到怪物，二人顺利从小区东门进去，很快走到家门口。
杨宇刚掏出钥匙，就听见屋里传来罗爷爷的声音：“清儿，别转了，坐会儿吧，爷爷的眼睛都被你转花了。”
罗婉清的声音带着急意：“哎呀爷爷，我哪坐得住啊！宇哥他们出去这么久，万一遇到变异兽怎么办？要是受伤了……”
杨宇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钥匙插进锁孔，“咔嚓”一声拧开，他推开门，率先走进去。
罗婉清听见动静，猛地转头——看见二人背上鼓得老高的背包，还有他们身上没擦干净的黑血，眼眶瞬间红了，快步冲过来。
她抬手替杨宇擦额角的汗，手指碰到半干的血渍时，动作顿了顿，又赶紧用袖口蹭掉，声音带着点颤：“宇哥，你们终于回来了！有没有受伤？”
“哎哟喂，这刚进门就腻歪上了？”
猴子故意抬起袖子，胡乱擦了把汗，还挤了挤眼睛，“我这背包压得肩膀都快断了，能不能先让我把包放下啊？”
罗婉清的脸“唰”地红透，手僵在半空，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手指都不知道往哪放。
杨宇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先进屋。”
他轻轻握住罗婉清的肩膀，转了个方向，推着她往沙发走。
“我在门口就听见爷爷说，你转了一下午，再转下去爷爷都要头晕了。”
“我、我那是担心你们！”罗婉清抬头辩解，可对上杨宇带笑的眼神，又赶紧低下头，耳尖都红了，被杨宇按着坐在沙发上。
罗爷爷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小杨，小风，你们这趟出去，没遇到什么大危险吧？外面情况怎么样？”
杨宇和猴子把背包放在墙角，“咚”的一声，看得出来分量不轻。
杨宇从包里掏出一袋薯片递给罗婉清，又拿了个全麦面包给罗爷爷：“先垫垫，我们边吃边说。”
他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润嗓子，才慢慢讲起——从保安室的丧尸，到被尸群包围，再到遇到巨型变异丧尸。
罗婉清咬着薯片，听到“被尸群包围”时，手指一紧，薯片“咔嚓”碎在手里，碎屑掉了一地：“那、那你们没事吧？那么多丧尸……”
“没事没事！”猴子立刻拍着大腿，手舞足蹈起来，二郎腿翘得更高了。
“前有宇哥一杆长枪耍得飞起，后有我四道风刃护着两侧，那些丧尸连我们的衣角都碰不到！当时宇哥问我怕不怕，我直接说‘怕个鸟’，然后跟着他就冲进去了。”
“宇哥一枪撩飞两只丧尸，我风刃一扫就是一片，那场面，血雨纷飞的，老帅了！”说着还得意地挑了挑眉。
“哇！真的吗？”罗婉清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地看着二人，连薯片都忘了吃。
杨宇无奈地摇了摇头：“别听他吹，我们遇到了个硬茬。”
他顿了顿，神色沉下来，“是只四五米高的巨型丧尸，没有皮肤，浑身流着黑血，血滴在地上都能冒白烟，一拳砸下去能崩开水泥地。”
“我长枪刺进去只能扎半寸，猴子的风刃也破不了防，最后我们是跑回来的，还好它速度慢，没追上来。”
“还有这种怪物？”罗爷爷皱紧眉头，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
杨宇又把美宜佳老板娘的遭遇简单讲了一遍，没说太细节的画面，可罗婉清还是听得眼泪“啪嗒啪嗒”
“那个老板娘好可怜……她好心收留人，结果被那样对待……”
罗爷爷叹了口气，声音沉重：“末日里，丧尸和变异兽可怕，但更可怕的是没了法律和道德约束的人心。”
“以后我们出门，不仅要防怪物，还要防着人，千万不能轻易相信陌生人。”
客厅里静了几秒，罗婉清擦了擦眼泪，拿起薯片递到杨宇面前：“宇哥，你也吃点吧，肯定累坏了。”
杨宇接过薯片，看着眼前的几人，心里突然觉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