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破船启航!诸位道友,快上船!
平行世界,华国。
剑邑县城,三千套小区。
清晨的风还带着中秋过后的微凉,卷起地上几片枯黄的树叶,打着旋儿飘向小区广场的角落。
杨宇踩着晨光走向广场中央,指尖摩挲过背上那杆梨花木长枪。
枪杆是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木质温润,握在手里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厚重;
“小杨,今儿来得早啊!”
石凳旁边,张大妈正跟着收音机里面传出来的音乐节奏扭腰,见杨宇到来,笑着挥了挥手。
杨宇笑着应了声,卸下长枪竖在旁边,活动了下手腕脚踝。
广场上聚着几位晨练的老人,有的打太极,有的遛鸟,熟悉的寒暄声伴着清晨的鸟鸣。
他先沉肩坠肘,做基础的定枪式,双脚与肩同宽,枪尖斜指地面,臂肌微微绷紧时,能感觉到木枪里沉淀的力道。
热身从拦、拿、扎三式开始,拦枪时枪杆贴小臂上挑,带起一阵轻啸。
拿枪时手腕翻转,枪身在身前画了个利落的弧,木杆擦过空气的声音细而脆。
扎枪则是全身力道灌注于枪尖,前踏半步的瞬间,枪杆几乎绷成一条直线,枪攥抵着腰眼,稳稳停在半空中。
广场东侧的张大爷正打太极,见了便喊:“小杨这枪法又精进了,扎得比上次稳!”
杨宇收枪笑了笑,刚要回话,又起了一式‘拨草寻蛇’,枪尖贴着地面扫过,带起几片落叶。
动作舒展得行云流水,长枪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转动,每一次发力,都透着股子稳劲。
广场上的大爷大妈渐渐围了过来,有人跟着打太极,有人凑在一起聊天,偶尔还会有人喊一声“好枪法”。
杨宇练的专注,额角渗出细汗时才停下动作,将长枪竖放在一旁,接过李大爷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汗。
“李叔,您今天没练太极?”
“这不看着你练枪入迷了嘛!”
李大爷哈哈笑,话音刚落,头顶的天忽然暗了些。
杨宇抬头,刚才还透着浅蓝的天空,不知何时被乌云蒙了层灰,像是有人在天空泼了墨般缓缓晕开。
云层压得很低,连风都变了味,带着点潮湿的阴冷。
“这天怎么说变就变?”
张大妈皱着眉头看天。
“早上听天气预报还说晴天呢。”
杨宇也觉得奇怪,他收起长枪,跟大爷大妈道别。
“看着要下雨,我先回家了,您几位也早点回去吧。”
说着便扛着梨花木长枪往家走,枪杆靠在肩上,枪缨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身后广场的喧闹声渐渐远了。
到家后,杨宇先把长枪靠在玄关的角落,枪身贴着墙放好。
温热的水流冲去练枪的疲惫,裹着浴巾出来,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刺耳的声响——先是“砰”的一声巨响,像是汽车撞在一起,紧接着是人的惨叫,尖锐得刺破了楼道的安静。
杨宇心里一紧,快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暗沉了,不是下雨前的暗,而是灰蒙蒙的一片,被一层浓厚的灰雾裹住,连对面的楼都看得模糊。
灰雾里,几个人跌跌撞撞地跑着,有人摔倒了,后面的人根本顾不上扶,只顾着往前逃,嘴里喊着。
“有鬼!”
“别过来!”
杨宇的心跳骤然加快,他眯起眼,看清了灰雾里追在人后面的东西。
那是些半透明的影子,飘在离地半尺的地方,身形模糊得像没晾干的墨渍,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像是人们口中的‘幽魂’。
有个跑得慢的女人被幽魂追上,那影子一下贴在她背上,女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双手抓着胸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皮肤渐渐干瘪下去,不过十几秒,就成了一具干尸,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更诡异的还在后面。
那具干尸躺在灰雾里,身体忽然轻轻颤抖起来,干瘪的手指慢慢蜷起。
接着,它撑着地面坐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眼睛是浑浊的灰白色。
它晃了晃身体,猛地扑向旁边一个没跑远的男人。
男人惊呼一声,被它扑倒在地,干尸低下头,大口撕咬着男人的肩膀,血肉模糊的场景让杨宇胃里一阵翻涌;
这哪里是干尸,分明是像极了电影里的丧尸!
“妈的……”
杨宇低骂一声,转身就往门口跑。
他一把抓住放在玄关的长枪,又将鞋柜、沙发凳都推到门后抵着,双手撑着枪杆,心脏还在狂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咚、咚”
伴随着丧尸低沉的嘶吼,门板被撞得微微晃动,抵门的家具发出“嘎吱”的声响,像是随时会被撞开。
杨宇知道大门撑不了多久,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挪开最前面的沙发凳;
打开大门留了一条仅能容一人通过的窄缝。
一颗干瘪的脑袋从门缝里挤了进来,丧尸的嘶吼声就在耳边,浑浊的眼睛盯着杨宇,爪子朝他抓来。
杨宇强压住心底的慌乱,双手握住长枪,枪尖对准丧尸的眼眶,猛地向前一送;
“噗嗤!”
枪尖刺穿了丧尸的头颅,丧尸的动作瞬间僵住,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就在丧尸倒地的瞬间,一股淡灰色的气流从它体内飘了出来,像是有生命似的,径直朝着杨宇的胸口飞去。
他下意识地想躲,却发现那气流钻进了他胸前挂着的吊坠里;
这吊坠是他去年在古玩市场淘的,黑色石头表面刻着十条细密的神秘纹路,摸起来冰凉,一直没弄明白是什么材质。
灰色气流钻进去后,吊坠忽然微微发烫,杨宇低头一看;
吊坠表面最底下的一条纹路,竟亮起了微弱的白光,在黑色的石头上格外显眼。
他捏着吊坠,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难道要等这十条纹路全部亮起,才能解开它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