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冥豫坐在床沿,手持戒尺,目光沉静地注视着身前因为羞耻和疼痛而的徒弟,眼神疑惑,很是不解。
他其实并没有真的生气,更多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后怕。
他无法想象,如果沈休坎真的出了事,他会怎样。
现在看到徒弟这副又可怜又的模样,他内心那点怒气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心情。
戚冥豫伸出手,动作并不温柔,一把抓住沈休坎汗湿的肩膀,将他整个人从屈辱的姿势中提了起来,翻转过来。
“唔!”
沈休坎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惊呼。
他像是失了魂的木偶,软软地倒在床上,因为姿势的变换,他身前那片狼藉更是暴露无遗。
甚至床单上留下一片
他的脸,此刻已经不能用简单的“红”来形容。
那是一种混杂了极致羞耻、惊恐、痛苦与一丝茫然的绯色,从脸颊一直烧到脖颈。他那双总是清亮的浅褐色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厚重的水汽,眼角通红,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正摇摇欲坠。
沈休坎嘴唇微张,急促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一副被彻底玩坏了的模样。
他甚至不敢看戚冥豫,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最终死死地盯着床顶的雕花,仿佛那里有什么能救他于水火的东西。
戚冥豫的目光从他身前的狼藉,缓缓移到他那张泪痕斑斑的脸上。
戚冥豫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
“你”
一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戚冥豫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疼痛让你愉悦?”
沈休坎的身体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
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戚冥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根据戚冥豫从藏书阁中偶尔翻阅到的驳杂知识来看,这种情况,似乎与某个以情欲入道的宗门有关。
【休坎之前去过合欢宗,貌似也有一个合欢宗的朋友,难不成】
“你去修习合欢宗秘籍了?”
“没有!我没有!”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地辩解着,因为情绪激动,连声音都破了音。
他拼命地摇头,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滚入鬓角。
“弟子绝对没有!弟子对师尊的忠心,日月可鉴!弟子怎么可能会去修习别人功法!”
“师尊弟子真的没有”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大概也意识到,在这种情况下,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毕竟,事实就摆在眼前。
说他没问题,谁信?
寝殿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沈休坎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抽噎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听起来格外可怜。
戚冥豫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那点气,不知不觉间消散了许多。
戚冥豫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的身后。
隔着那层被汗水浸透的里裤,甚至看到下面纵横交错的带着血迹的红痕。
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微微渗出了血丝,好可怜。
或许,是打得太重了?
戚冥豫心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不,不对。
戚冥豫很有分寸。
这点伤势,对他化神期的肉身来说,顶多算是皮肉之苦,甚至不需要用药,运转灵力几个周天便能痊愈。
那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戚冥豫的视线重新回到他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上。
他似乎是哭累了,又或者是彻底绝望了,不再挣扎,只是躺在那里,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淌,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一副任君处置的破碎模样。
戚冥豫突然觉得有些心烦意乱。
这种感觉很陌生。
就好像一件原本掌控得很好的事情,突然脱离了轨道,朝着一个完全不理解的方向狂奔而去,而戚冥豫,却连原因都找不到。
戚冥豫沉默了片刻,最终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柜子前,取出一个白玉瓷瓶。
这是戚冥豫亲手炼制的“冰肌玉骨膏”,疗伤圣品。
戚冥豫拿着药膏,重新走回床边。
沈休坎似乎察觉到了戚冥豫的动作,他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焦距,他看着戚冥豫手中的瓷瓶,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似乎误会了什么。
戚冥豫没有解释。
戚冥豫只是伸出手,探向了他身下的
“师尊!不要!”
沈休坎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他像是被踩了电门一样,猛地从床上弹起,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才停了下来。
他双手死死地护在身前,惊恐万状地看着戚冥豫,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即将对他施暴的恶魔。
“你觉得我要做什么?”
戚冥豫停下了动作,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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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休坎被戚冥豫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总不能说,他以为戚冥豫要扒了他的裤子,对他做些什么更过分的事情吧?
看着他这副又羞又怕,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模样,戚冥豫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戚冥豫将手中的药瓶抛了过去。
“自己上药。还是说,要为师帮你?”
戚冥豫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白玉瓷瓶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沈休坎的怀里。
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激灵,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药膏,又抬头看看戚冥豫,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师尊这是?”
“给你一刻钟。”
戚冥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丢下这么一句话,便转身走到了窗边,背对着他,留给他一个宽厚而冷漠的背影。
“一刻钟后,若伤没处理好,裤子也没换好,为师不介意亲自动手。”
戚冥豫言下之意,是让他自己处理伤口。
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以及沈休坎那压抑着痛苦的、细微的抽气声。
他显然是在给自己上药。
戚冥豫负手立于窗前,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融道院的护山大阵已经开启,淡金色的光幕笼罩着整个山脉,将外界的风雨尽数隔绝。
但戚冥豫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很快,青云宗的人就会抵达。
一场硬仗,在所难免。
而身后这个不省心的徒弟
戚冥豫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
沈休坎已经手忙脚乱地褪下了正侧着身,艰难地往自己身后涂抹药膏。
他的动作笨拙而生涩,白玉般的药膏沾在他修长的手指上,再被他一点点地涂抹在那些狰狞的伤痕上。
冰凉的药膏接触到火辣辣的皮肉,似乎带来了极大的刺激,他的身体不住地轻颤,口中发出细碎的、忍耐着痛苦的闷哼。
因为是侧躺着自己上药,这个姿势让他光裸的下半身,几乎完全暴露在了戚冥豫的视线里。
戚冥豫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那上面多停留了片刻。
戚冥豫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
甚至,在他刚才失控的时候,戚冥豫心中升起的,除了困惑之外,还有一种更加隐秘、更加黑暗的情绪。
一种将完美之物亲手打碎,再看它在自己手中展现出破碎之美的满足感。
一种将他牢牢掌控在股掌之间,让他只能在自己面前哭泣、求饶、甚至失控的支配欲。
这个念头,让戚冥豫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戚冥豫迅速地收回了目光,重新转过身,面对着窗外的夜色。
背后,沈休坎似乎终于上好了药。他又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储物戒里找出一条干净的里裤换上,整个过程发出的声响,大得像是怕戚冥豫听不见一样。
当戚冥豫重新转过身时,他已经穿戴整齐,正襟危坐地跪坐在床上,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等待最终审判的乖巧模样。
只是那红肿的眼眶,和依旧带着颤音的呼吸,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戚冥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知道错了?”
“弟子知错。”
他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又软又糯。
“错哪了?”
“弟子不该自作主张,不该对师尊有所隐瞒,不该让师尊为我忧心。”他头垂得更低了,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老老实实地认罪。
“还有呢?”
“还有?”
沈休坎犹豫了。
他偷偷抬起眼,飞快地瞥了戚冥豫一眼,又迅速地低下头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还有不该在师尊面前失态”
他的脸颊,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戚冥豫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那点残存的烦躁,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戚冥豫伸出手,想像往常一样,摸摸他的头。
但当戚冥豫的手即将落在他头顶的时候,戚冥豫却鬼使神差地,改变了方向。
戚冥豫的手指,轻轻地落在了他因为羞耻而脸红的脸颊上,用指腹,缓缓地摩挲着。
沈休坎的身体,瞬间僵硬成了一块石头。
但是内心疯狂输出:“他他他他他摸我脸了!!!他为什么要摸我脸?他不是在生气吗?他是不是觉得我更恶心了?他是不是要对我做什么?么办怎么办心跳好快要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