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冥豫看着紧张的小徒弟,无奈地摇摇头。
“嗯,我知道了”
沈休坎维持着跪坐的姿势,全身的血液都因为戚冥豫的回答而停止了流动。
然后,一只手,温暖而干燥的手,轻轻地落在了他的头顶。
那只手只是在那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温度,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发丝。
动作很轻,很柔,和他平日里那清冷疏离的气质截然不同,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这简单的触碰,如同冬日的暖阳,瞬间击溃了他用恐慌和嫉妒构筑起来的冰冷壁垒。
方才那足以将他吞噬的恐惧,那让他肝肠寸断的嫉妒,都在这一刻,被这温柔的抚摸奇异地安抚了下去。
戚冥豫的手掌并不只是停留在表面,那股纯净浩瀚的灵力,再次如同涓涓细流,透过头顶,无声无息地渗入他的识海。
那股灵力温柔地梳理着他因为激烈情绪而混乱不堪的神魂,将那些狂躁的念头一一抚平。
沈休坎的身体在那只手下,不受控制地放松下来。
紧绷的肩膀垮了下去,攥得发白的手指也松开了床单,那因为恐惧而急促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
他眼中的水汽再也支撑不住,凝结成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
这不是悲伤的眼泪,也不是恐惧的眼泪。
是一种劫后余生、被无条件包容和珍视之后,从心底最深处涌出的,混合着委屈与爱慕的泪水。
师尊没有嫌弃他。
师尊没有觉得他大逆不道。
师尊甚至接受了他那近乎偏执的誓言。
【休坎真孝顺,太感动了,但是休坎看起来挺不自在的,我还是先回去吧~】
孝顺
戚冥豫竟将他那卑劣不堪的祈求,当做“孝顺”?
沈休坎的心脏被一股巨大的酸涩与甜蜜包裹,他几乎要溺毙在这份温柔的误解之中。
他猛地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被褥里,不敢让戚冥豫看到他此刻泪流满面的狼狈模样。
他听到了戚冥豫离开的脚步声,很轻,很稳。门被轻轻地合上,戚冥豫那清冷的气息也随之消失在房间里。
整个世界,再次安静下来。
卧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戚冥豫残留下来的淡淡的冷冽气息,以及他自己那一声声压抑不住的呜咽。
他趴在戚冥豫刚刚坐过的床上,抱着戚冥豫刚刚靠过的枕头,将脸埋在其中,贪婪地呼吸着属于戚冥豫的味道。
那股因为欲望和恐惧而绷紧到极致的身体,在确认戚冥豫离开之后,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
情欲的焦灼已然褪去,只剩下一种灵魂被掏空后的虚脱,以及随之席卷而来的、铺天盖地的幸福感。
“师尊”
他将脸在枕头上蹭了蹭,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呢喃。
他就当师尊答应了。
答应了他,还接受了他“此生唯愿追随左右”的誓言。
这个认知,比任何药物反应都来得猛烈。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像电流般流过四肢百骸。
“啊哈”
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惊叫,身体猛地弓起,脚趾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感觉而蜷缩绷直。
他浑身脱力地趴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身体不住地轻微颤抖。
师尊的气息,师尊的抚摸。
巨大的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让他的脸颊再次烧得滚烫。
完了
他不仅在戚冥豫面前失态,还这样
沈休坎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看着床单上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办?怎么办?要是被师尊发现了,他会不会真的觉得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变态?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用法术清理,却又猛地停住。
不行。
这是师尊的地界,任何灵力波动都可能被他察觉到。
他慌乱地环顾四周,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池塘。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拿起干净的布巾,沾了水,又跑回来,跪在床边,一点一点地擦拭床单。
他的动作虔诚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神圣的法器。
他不敢用力,怕损坏了床单,但他又必须擦干净,怕师尊知道。
他低着头,通红的脸颊几乎要滴出血来,一边擦,一边在心里疯狂地给自己洗脑。
沈休坎碎碎念:“这不是我的错,是残页的影响!对,就是残页!我只是个可怜的无辜弟子!师尊一定会理解我的!他那么温柔,他那么好为什么没有洗衣机,为什么今天太阳不好,这应该怎么洗?”
然而,无论他怎么擦拭,那股板栗花的味道,还是萦绕在鼻尖,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弄干净了。
他瘫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抬头看着这张床,眼神复杂。
他轻轻地伸出手,抚摸着床沿冰凉的玉石雕花。
从今天起,一切都不同了。
戚冥豫不再仅仅是他遥不可及,需要仰望的师尊,不再是他隔着一本小说才能触碰的“纸片人”。
戚冥豫成了他的“承诺”。
一个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也必须用尽一切手段去独占的承诺。
他的眼神,在没有人看到的角落里,一点点变得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疯狂的偏执。
林惊羽
主线剧情
不管是天道,还是什么不可名状的存在,任何想要从他身边夺走戚冥豫的人或事,他都会将其彻底粉碎。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戚冥豫离开的方向。
天边,残阳如血。
沈休坎站在窗边,遥望远方,眼神晦暗不明,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
师尊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