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破庙?”
萧执听到账房先生的话,眼神骤然一凝,向前逼近一步。
地牢昏暗的油灯下,他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如同蛰伏的巨兽,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具体位置在哪?破庙有什么标识?墨先生身边有多少人手?”
萧执接连抛出三个问题,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死死盯着账房先生的眼睛。
账房先生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声音依旧带着颤抖。
“在……在京城西郊的乱葬岗附近,那座破庙是座土地庙,屋顶少了半边,门口有一棵枯死的老槐树。”
他努力回忆着,语速飞快:“墨先生身边大概有三十多个手下,都是身手不错的死士,而且……而且破庙周围还布了暗哨。”
“你怎么这么清楚?”
沈未希在一旁冷声发问,眼神中带着怀疑。
她深知墨先生心思缜密,不可能让一个账房先生知道这么多核心信息。
账房先生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我……我之前帮墨先生打理过破庙附近的产业,去过那里两次,都是趁着深夜送物资,所以知道这些。”
“而且每次去,都要经过三道暗哨检查,那些死士的样子,我记得很清楚。”
萧执盯着他的眼神看了片刻,见他眼神躲闪,却没有明显的撒谎痕迹,心中有了初步判断。
但他并未完全相信,这种关键线索,必须反复核实。
“来人,取笔墨纸砚来。”
萧执沉声吩咐,侍卫立刻转身去取。
很快,笔墨纸砚被送到审讯室,摆在账房先生面前的桌子上。
“把破庙的位置、周围的暗哨分布,还有你送物资的路线,都画出来。”
萧执指着纸张,语气冰冷:“画错一处,或是有任何隐瞒,后果你知道。”
账房先生不敢迟疑,颤抖着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水,开始在纸上勾勒。
他的手一直抖,画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但大致的方位和标识都标注得很清楚。
尤其是暗哨的位置,他用小圆圈标出,还在旁边备注了人数和值守规律。
半个时辰后,一张简陋却信息完整的地图摆在了萧执面前。
萧执拿起地图,仔细端详着,又对照着账房先生之前说的话,逐一核对。
“你确定暗哨是两小时换一次班?”
“确定!我第二次送物资的时候,正好遇到他们换班,听得很清楚。”
账房先生连忙点头,生怕萧执不信。
萧执放下地图,对身旁的暗卫使了个眼色。
暗卫立刻上前,将账房先生重新押回牢房,严加看管。
“你觉得他说的是实话吗?”
走出审讯室,沈未希压低声音问道。
“半真半假。”
萧执语气沉凝:“破庙的位置和标识,大概率是真的,但暗哨数量和值守规律,可能有水分。”
“墨先生不可能让他知道这么精确的防务信息,他或许是想通过透露这些,换取我们的信任。”
沈未希点了点头,认同萧执的判断:“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带人去西郊破庙?”
“不能贸然行动。”
萧执摇了摇头:“深夜行动,视野受限,一旦对方有埋伏,我们会很被动。”
“而且那三名漏网之鱼还没抓到,他们很可能已经给墨先生通风报信,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两人快步走出地牢,回到议事厅。
此时,援兵统领和暗卫统领已经等候在厅内,正在汇总伤亡和俘虏的信息。
看到萧执和沈未希回来,两人立刻起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