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身边,你不用受任何委屈。”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沈未曦鼻尖一酸。
前世的她,受尽了委屈,却连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
这一世,萧执却把她护得这么好。
听雨轩的环境清幽,院子里种满了翠竹,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房间里的陈设也十分精致,看得出来是精心准备过的。
“这里比之前还满意吗?”萧执问道。
“嗯,很好。”沈未曦点头。
萧执安顿好沈未曦,又嘱咐了翠儿几句,才转身去见老夫人。
沈未曦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镜中的女子,眉眼清秀,眼神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锐利。
这是她重生后的容貌,也是她复仇的资本。
她轻轻抚摸着胸口的太傅玉佩,那是她唯一的念想,也是她复仇的动力。
“外祖父,您放心,这一世,我一定会为您和全家洗刷冤屈。”
沈未曦在心中默念。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暗。
丫鬟来通报,说老夫人请她去前厅用晚膳。
沈未曦整理了一下衣衫,跟着丫鬟前往前厅。
前厅里,萧执和老夫人已经坐在餐桌旁了。
看到沈未曦进来,萧执立刻起身,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
老夫人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眼神复杂,却没再说什么。
晚膳的菜品很丰盛,摆满了整整一桌子。
老夫人不停地给萧执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在江南奔波肯定没吃好。”
对沈未曦,却只是象征性地问了一句:“夫人,尝尝这个水晶虾饺,是府里厨子的拿手好戏。”
“多谢母亲。”沈未曦礼貌地应了一声,夹了一个虾饺放进嘴里。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过了一会儿,老夫人像是漫不经心地开口:“听说,夫人在江南的时候,认识不少前朝旧人?”
沈未曦心中一动。
来了。
老夫人终于忍不住要试探她了。
沈未曦放下筷子,语气平静地回答:“母亲说笑了,儿媳只是商户之女,哪里有机会认识前朝旧人。”
“是吗?”老夫人眼神微眯,带着几分审视,“可我听说,前几日,你和萧执在江南的时候,见过王尚书?”
王尚书是前朝老臣,也是太傅的门生。
老夫人特意提起王尚书,显然是知道些什么。
沈未曦没有慌乱,依旧镇定自若:“只是偶然遇见,寒暄了几句而已,算不上认识。”
她反问道:“母亲似乎对前朝旧人很感兴趣?”
老夫人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唉,说起来,我和林太傅家,还有些旧交情。”
“当年林太傅蒙冤,我也很是痛心,可陛下已经定了罪,我也无能为力。”
沈未曦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中的恨意。
那不是对太傅的惋惜,而是对构陷太傅之人的恨意。
沈未曦心中有了猜测,却没有点破,只是顺着她的话说道:“母亲有心了。”
老夫人还想再说什么,萧执却开口打断了她:“母亲,吃饭吧,这些旧事,没必要再提了。”
他知道沈未曦不想再触碰那些伤痛,也不想让老夫人继续试探她。
老夫人见状,只能作罢,不再提及前朝旧事。
晚膳在沉闷的气氛中结束。
萧执送沈未曦回听竹轩,路上,沈未曦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他。
“老夫人似乎和首辅有旧怨。”
萧执点了点头:“母亲年轻时,曾受过林太傅的恩惠,当年首辅构陷太傅,母亲也曾想过为太傅辩解,却被父亲拦下了。”
“父亲去世后,母亲一直对首辅心怀怨恨,只是碍于首辅的权势,不敢表露出来。”
沈未曦心中了然。
原来如此。
这么说来,老夫人或许能成为她的助力。
回到听竹轩,萧执陪了沈未曦一会儿,便去处理侯府的事务了。
沈未曦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她一直在思考白天听到的那些话。
三皇子频繁出入首辅府,肯定在密谋什么。
而太傅旧案,也已经开始引起人们的注意。
她必须尽快找到证据,扳倒首辅。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沈未曦立刻警觉起来,起身走到窗边。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窗前,见沈未曦醒来,立刻单膝跪地:“夫人,属下有要事禀报。”
是萧执的暗卫。
沈未曦打开窗户,压低声音:“说。”
暗卫快速说道:“属下查到,当年太傅案的关键证人,被首辅囚禁在城郊的静心别院。”
“关键证人?”沈未曦眼神一凛。
这可是她梦寐以求的线索!
只要找到这个证人,就能拿到扳倒首辅的关键证据。
暗卫继续说道:“静心别院守卫森严,属下不敢贸然行动,特来向夫人禀报。”
“我知道了。”沈未曦点了点头,“你先退下吧,继续盯着静心别院,有任何动静,立刻禀报。”
“是,夫人。”
暗卫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沈未曦关上窗户,转身看向床上熟睡的萧执。
他回来后,因为太过疲惫,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硬朗的线条。
沈未曦走到床边,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眼神坚定。
她轻声呢喃,像是在对萧执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萧执,京城的戏,该开场了。”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前世的悲剧重演。
首辅,三皇子,所有害过她和太傅府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