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暗账现世(1 / 1)

十月十八,寅时,镇北侯府。

烛火彻夜未熄,映得寝殿内光影幢幢。萧执躺在紫檀木拔步床上,脸色青白如纸,唇色泛着诡异的紫黑。他昏迷已整整一日一夜,气息微弱得几乎探不到,只有胸膛间微不可察的起伏,证明这人还活着。

老太医第三次诊脉,花白的眉毛拧成了疙瘩。他起身走到外间,对守在那里的沈未曦深深一揖,声音沉重:“夫人,老朽无能……侯爷所中之毒,比预想的还要霸道。”

沈未曦浑身一颤,手中的茶盏晃了晃,温热的茶水溅在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太医此言何意?”

“七日醉……本是七日必死之毒。”太医声音发涩,“可侯爷这毒,被人加了料。箭镞上淬了‘断肠草’的汁液,两种毒相冲相激,毒性暴增。如今毒已入心脉,若十二个时辰内拿不到解药,便是大罗金仙也……”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沈未曦脸色煞白,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疼痛让她勉强保持清醒:“解药……需要什么?”

“天山雪莲为引,辅以七味珍稀药材。”太医苦笑,“可这天山雪莲……太医院库存仅剩半株,三日前已被郑贵妃以‘调养凤体’为由取走了。”

“郑贵妃……”沈未曦眼中闪过寒光。

好一招釜底抽薪。三皇子在江南下毒,郑贵妃在京城断药,母子二人这是铁了心要置萧执于死地。

“还有其他法子吗?”她声音沙哑地问。

太医摇头:“除非……能在十二个时辰内,找到另一株完整的天山雪莲。”

完整的天山雪莲,举世罕见。便是皇宫大内,也不过三株,一株在皇帝私库,一株在皇后手中,还有一株……确实在郑贵妃那里。

沈未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我去求。”

“夫人!”太医急道,“如今三皇子党羽正盯着侯府,您此刻入宫,只怕……”

“怕什么?”沈未曦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我夫君性命垂危,莫说入宫求药,便是闯宫劫药,我也做得出来。”

她唤来春杏:“为我更衣,我要进宫。”

“夫人穿哪身?”春杏眼眶通红。

“素服。”沈未曦淡淡道,“侯爷病重,我若穿红戴绿,反倒落人口实。”

一刻钟后,沈未曦已换上月白色素面宫装,发间只簪一支白玉簪,耳坠也是简单的珍珠。她走到床前,俯身轻抚萧执冰凉的脸颊,在他耳边低声说:“萧执,你撑住。等我回来,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沈未曦咬紧下唇,转身大步离去。

宫门初开,晨光熹微。

沈未曦递上皇后特赐的腰牌,守卫查验后恭敬放行。一名小太监早已等候多时,见她下车,躬身行礼:“侯夫人请随奴才来。”

去往凤仪宫的路很长。秋日的晨光透过宫墙洒在青石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沈未曦目不斜视地跟着小太监,却能感觉到暗处投来的各种目光——探究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

她知道,此刻不知多少人盯着她,等着看镇北侯府的笑话。

凤仪宫到了。与郑贵妃奢华张扬的翊坤宫不同,这座宫殿古朴庄重,院中种满各色菊花,正值盛放,金黄、雪白、深紫,开得热烈而安静。

小太监引她到偏殿门口:“娘娘已在里面等候,夫人请。”

沈未曦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偏殿内焚着淡淡的檀香,陈设简洁雅致。窗边紫檀木书案后,一位宫装妇人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书卷。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两人俱是一怔。

皇后年近四十,保养得宜,面容温婉秀丽,眉宇间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但让沈未曦震惊的,是她的眉眼——清澈明亮,眼尾微微上挑,竟与自己有七分相似!

“像……真像……”皇后也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情绪,有怀念,有痛惜,还有一丝欣慰。

沈未曦回过神来,连忙下拜:“臣妇沈未曦,叩见皇后娘娘。”

“快起来。”皇后起身,亲自扶起她,“不必多礼。来,坐下说话。”

她引沈未曦到窗边的茶榻坐下,亲手为她斟茶。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她们是相识多年的故人。

沈未曦接过茶盏,心中忐忑:“娘娘召见臣妇,不知……”

“本宫知道萧执中毒的事。”皇后开门见山,“也知道你需要天山雪莲。”

沈未曦心头一震,抬眸看她。

皇后眼中闪过痛色:“郑贵妃取走太医院的雪莲,本宫三日前就知道了。之所以没有立刻给你,是因为……本宫在等一个时机。”

“时机?”沈未曦不解。

皇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走到书案旁,从暗格中取出一个扁平的铁盒。铁盒很旧了,边角已经磨损,锁扣处生了铜锈。

“这是你母亲托本宫保管的东西。”皇后将铁盒放在沈未曦面前,“她说,若将来有人持蟠龙玉佩来寻,便将此物交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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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曦颤抖着手打开铁盒。

里面是厚厚一叠账册,纸张已经泛黄,但字迹清晰可辨。最上面那本的封面上,用娟秀的字体写着:“林氏暗账,庚辰年录。”

她翻开第一页,只看了几行,便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普通的账册。上面详细记录了十八年前,郑垣与三皇子勾结,贪墨漕运银两、贩卖军械、私通北狄的每一笔交易!时间、地点、金额、经手人……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更可怕的是,其中几页还附着往来信件的抄本——有三皇子亲笔批示“可”,有郑垣的印章,甚至还有北狄三王子的回信!

“这是……”沈未曦声音发颤。

“这是你父亲用性命换来的证据。”皇后声音低沉,“当年他发现郑垣与北狄私通,贩卖边境布防图,震惊之下暗中调查,搜集了这些证据。还没来得及上奏,就被郑垣反咬一口,诬陷贪墨……”

她指着账册中的一页:“你看这里——‘壬午年腊月,郑垣遣使密会北狄三王子,献边境布防图,得金十万两’。单这一笔,就足以让郑家满门抄斩,三皇子夺爵圈禁!”

沈未曦握紧账册,指甲几乎要掐进书页里。她想起父亲在狱中受尽酷刑仍不肯认罪,想起母亲抱着襁褓中的她在火海中哭泣,想起林家那一百三十七口无辜的性命……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娘娘……”她抬头,眼中含泪,“为何当年不拿出来?”

皇后苦笑:“拿不出来。你父亲入狱后,账册被郑垣搜走大半。这本暗账,是你母亲冒着生命危险,从郑府偷出来的。她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便将账册托付给本宫,让本宫在合适的时机公之于众。”

“合适的时机……”沈未曦喃喃。

“对。”皇后看着她,目光灼灼,“这个时机,就是现在。三皇子与郑家勾结,陷害忠良,毒害镇北侯,已是天怒人怨。你持此账册,联合朝中忠良,一举扳倒他们,为你林家平反!”

沈未曦心中热血沸腾,却又有一丝疑虑:“可是……陛下会信吗?郑家在朝中势力庞大,三皇子又是储君热门……”

“陛下不是昏君。”皇后意味深长地说,“这些年,陛下对郑家早有不满,只是苦于没有确凿证据。你手中这本暗账,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此事需从长计议。三皇子在朝中党羽众多,贸然发难恐遭反扑。本宫已联络了几位老臣,他们会助你一臂之力。”

沈未曦起身,深深一拜:“臣妇代林家一百三十七口,谢娘娘大恩!”

“不必谢我。”皇后扶起她,眼中满是慈爱,“这本就是本宫欠婉娘的……当年若本宫再强势些,或许能救下她……”

两人重新坐下,皇后将朝中局势、可用之人、行事步骤一一告知。沈未曦认真听着,一一记在心里。

末了,皇后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推到她面前:“这是你要的东西。”

沈未曦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株完整的天山雪莲,花瓣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雪莲……”她声音哽咽。

“拿去吧。”皇后温声道,“救萧执要紧。其他的事,等他好了再说。”

沈未曦再次跪拜:“娘娘大恩,臣妇没齿难忘。”

“起来吧。”皇后扶起她,握紧她的手,“晚棠——本宫可以这样叫你吗?”

沈未曦一怔,随即点头:“娘娘随意。”

“晚棠,你记住。”皇后认真看着她,“这条路很难,很险。但你不是一个人。本宫、萧执、还有那些忠良之臣,都会站在你身边。”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还有一件事……你弟弟,本宫已有线索。”

沈未曦眼睛一亮:“真的?”

“西山暗卫传回消息,找到了那个陈姓狱卒的妹妹。”皇后道,“她嫁的渔夫姓周,十八年前确实收养过一个男婴。但那孩子十岁时,渔夫出海遇难,孩子便不知所踪。有人说他去了码头做苦力,也有人说他被拐子带走了……”

沈未曦心中一沉:“那现在……”

“暗卫还在找。”皇后拍拍她的手,“放心,既然有了线索,总能找到的。倒是你,要先顾好眼前的事——救萧执,扳倒郑家,这才是重中之重。”

沈未曦用力点头。

离开凤仪宫时,已是辰时三刻。小太监送她到宫门口,低声道:“娘娘让奴才转告夫人:雪莲之事,莫要让贵妃那边知道。还有……三皇子今日在朝堂上参了侯爷一本,说侯爷勾结江南盐商,贪污军饷。陛下虽未表态,但已命大理寺彻查。”

沈未曦心中一凛:“多谢公公提醒。”

马车驶离皇宫,沈未曦靠在车壁上,闭上眼,长长舒了口气。

有了账册,有了雪莲,有了皇后支持……这场仗,终于看到胜算了。

回到侯府,沈未曦将雪莲交给太医。老太医惊喜交加:“有了这株雪莲,解药两个时辰就能炼成!侯爷有救了!”

沈未曦心中大石落地,快步来到萧执的寝殿。

床上的人依旧昏迷,但脸色似乎好了些。她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轻声说:“萧执,我拿到雪莲了,还拿到了……为林家翻案的铁证。你快点好起来,我们一起,让那些害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她说着,从怀中取出那本暗账,翻到其中一页:“你看,这里记录着三皇子与北狄勾结的证据。等你好起来,我们就……”

话未说完,萧执的手指忽然动了动。

沈未曦一怔,随即惊喜交加:“萧执?你醒了?”

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眼神起初涣散,渐渐聚焦在她脸上。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别说话。”沈未曦连忙喂他喝水,“你中毒太深,太医正在炼解药,很快就好了。”

萧执握住她的手,力道很弱,却很坚定。他看着她,眼中满是担忧。

沈未曦看懂了他的意思,轻声道:“我没事。我去见了皇后娘娘,她给了雪莲,还给了……这个。”

她将暗账放到他眼前。萧执只看了一眼,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有了这个,郑家和三皇子就跑不掉了。”沈未曦握紧他的手,“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我们一起,为林家平反,为那些枉死的人讨回公道。”

萧执点头,又昏睡过去。

两个时辰后,解药炼成。那是一颗龙眼大小的黑色药丸,散发着奇异的香气。

“喂侯爷服下,需以内力催动药力。”太医叮嘱,“过程会非常痛苦,但若能熬过去,毒就能解。”

沈未曦接过药丸,小心翼翼喂萧执服下。然后她盘膝坐在他身后,双手抵在他背心——她虽不会武功,但萧执教过她一些简单的吐纳法,或许能有所帮助。

药力很快发作。萧执身体剧烈颤抖,额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他咬紧牙关,却仍发出痛苦的呻吟。

“萧执……萧执……”沈未曦一遍遍唤他的名字,泪水滴在他背上。

不知过了多久,萧执忽然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软倒下去。沈未曦扶住他,探他鼻息——虽然微弱,但平稳了许多。再看伤口,流出的血已变成鲜红色。

“毒……解了……”太医长舒一口气,“侯爷命大,熬过来了。只是失血过多,需要好生调养。”

沈未曦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整个人虚脱般瘫坐在床边。她握着萧执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无声地流泪。

春杏端来热水和干净衣裳,小心劝道:“夫人,您也去歇歇吧,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沈未曦摇头:“我在这儿陪他。”

她为萧执擦身、换药,动作轻柔仔细。做完这一切,天已大亮。晨曦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萧执苍白的脸上,也照在沈未曦憔悴的面容上。

萧执再次醒来时,已是午后。

他睁开眼,看见沈未曦趴在床边睡着了,手中还握着那本暗账。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皱着,眼角还有泪痕。

萧执心中涌起无限怜惜。他轻轻抬手,想为她抚平眉心,却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

沈未曦立刻惊醒:“萧执!你醒了!”

她眼中满是惊喜,伸手探他额头:“烧退了……太好了……”

萧执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辛苦你了……”

“不辛苦。”沈未曦摇头,泪水却止不住地流,“你没事就好……你知不知道,我差点以为……”

“不会的。”萧执轻轻擦去她的泪,“我说过要陪你一辈子,怎么会食言。”

两人相视,眼中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沈未曦将皇后给的暗账拿给他看,又将宫中对话一一道来。萧执越听神色越凝重,当看到暗账中那些触目惊心的记录时,眼中燃起滔天怒火。

“郑垣……三皇子……”他声音冰冷,“好大的胆子。”

“皇后娘娘说,朝中有几位老臣愿意相助。”沈未曦道,“我们可以联合他们,一举扳倒郑家和三皇子。”

萧执沉吟片刻:“此事需周密计划。三皇子在朝经营多年,党羽遍布。郑家更是树大根深,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看向沈未曦,眼中闪过担忧:“未曦,这条路很险。一旦开始,就不能回头了。”

“我知道。”沈未曦握紧他的手,眼中毫无惧色,“但我必须走。为了林家一百三十七口,为了枉死的父母,也为了……我们未来的安稳。”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我们不是一个人。皇后娘娘、朝中忠良、还有……秦姨。”

提到秦娘子,萧执问:“她怎么样了?”

“太医在照料,伤得很重,但性命保住了。”沈未曦声音低沉,“只是……她年纪大了,又受了这么多折磨,恐怕……”

萧执将她搂入怀中:“尽力就好。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两人静静相拥片刻,沈未曦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皇后娘娘说,我弟弟可能有线索了。”

她将西山渔户的事说了一遍。萧执听后,沉声道:“等京城的事告一段落,我陪你去江南,一定找到他。”

“嗯。”沈未曦靠在他怀中,心中涌起暖意。

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

三日后,萧执已能下床行走。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

这日深夜,侯府书房烛火通明。

沈未曦、萧执,以及三位深夜到访的老臣,围坐在书案前。这三位都是朝中清流领袖——左都御史周文渊、户部尚书李文远、工部侍郎王明德。他们都是林太傅当年的门生故旧,对林家冤案一直耿耿于怀。

“这本暗账,诸位大人请看。”沈未曦将账册推到书案中央。

三位老臣轮流翻阅,越看脸色越沉。周文渊气得胡须直颤:“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郑垣这老贼,竟敢私通敌国,贩卖军械!三皇子……三皇子他怎敢!”

李文远相对冷静,但眼中也闪着怒火:“账册记录详实,每一笔都有据可查。若是真的,郑家满门抄斩都不为过。”

王明德沉吟道:“关键是证据的真实性。这本暗账虽然详实,但毕竟是十八年前的旧物。若要扳倒郑家和三皇子,还需要更多佐证。”

“有。”沈未曦又取出几封泛黄的信件,“这是我母亲留下的,郑垣与北狄往来的亲笔信。还有……我从江南带回来的,郑家私盐作坊的密账,上面有三皇子的批示。”

她将江南所得一一陈列。三位老臣仔细查看,面色越来越凝重。

“够了。”周文渊拍案而起,“这些证据,足以让郑家万劫不复!至于三皇子……哼,勾结外敌,谋害忠良,便是皇子,也难逃国法!”

李文远却道:“周大人稍安勿躁。郑家势大,三皇子又是储君热门。贸然发难,恐遭反扑。需得徐徐图之。”

“怎么个徐徐图之法?”王明德问。

一直沉默的萧执此时开口:“三日后大朝会,是个机会。”

众人看向他。

萧执神色冷静,眼中闪着锐光:“三皇子不是参我勾结江南盐商吗?那我们就将计就计。大朝会上,我自请彻查江南盐政。陛下必定准奏,届时我便可以光明正大地查郑家的私盐生意。”

他顿了顿,继续道:“一旦查到私盐,便可顺藤摸瓜,引出伪造盐引、贪墨漕运等罪。到时候再抛出暗账,揭发郑家与三皇子勾结外敌之事。一环扣一环,让他们无从辩驳。”

周文渊抚掌:“好计策!如此,既不会打草惊蛇,又能将郑家和三皇子一网打尽!”

李文远点头:“只是……侯爷身体可撑得住?”

萧执冷笑:“一点小伤,无碍大事。”

王明德又问:“那朝中其他官员……”

“周大人联络清流,李大人稳住户部,王大人盯着工部。”萧执条分缕析,“至于军中……我自有安排。”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起身,向萧执和沈未曦深深一揖:“为林家平反,为社稷除奸,我等义不容辞!”

送走三位老臣,已是子时。

沈未曦扶着萧执回房,担忧道:“你的伤……”

“真的无碍。”萧执握住她的手,“未曦,这一战,我们只能赢,不能输。”

“我知道。”沈未曦靠在他肩上,“赢了,为林家平反,为天下除害。输了……”

她没说完,但萧执懂她的未尽之言。

输了,便是万劫不复。

“不会输的。”萧执搂紧她,“我们有证据,有盟友,有公道。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们这边。”

沈未曦点头,眼中闪着坚定的光。

窗外,秋风萧瑟,卷起满地落叶。

而一场震动朝野的风暴,正在这深秋的夜里,悄然凝聚。

三日后的大朝会,将是一切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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