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愿哪曾经历过这样的亲吻攻势,大脑一片空白,她的身体仿佛过电一般,从头到脚一阵酥麻。
她再也无法挣扎,身体完全失去自我意识,软成一滩水,由着沉让对她横行霸道。
沉让早就控制不住想狠狠亲她了,之前几次因为担心弄醒许知愿,他一直收敛力道,可现在,许知愿是清醒的,他不用顾及,他可以肆无忌惮的亲吻她,她的唇好软,舌头好甜,他好象真的,怎么亲也亲不够。
“许知愿…”
他含糊着叫她的名字,回复他的是许知愿软绵无力的哼哼声。
这无异于一种表扬,一种鼓舞,沉让心神俱震,更加卖力的亲吻,直到舌尖忽然传来一阵剧痛,他闷哼一声,从许知愿唇中退出。
许知愿象一只缺氧的鱼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她双唇被亲得又红又肿,因为沾了沉让舌尖的血,越发有种糜艳的破碎感。
沉让受不了这样的诱惑,不顾刚刚才被咬过,埋首想要继续追吻,被许知愿别过头躲开。
他的唇因此落在她白淅细嫩的侧颈上,眼神还透着一丝迷离,“怎么了?”
许知愿气息不匀,带动着颈侧的线条拉扯,她声调软绵,说出口的话还带着微微的颤,“沉让,我头晕,手也好麻…”
说出来谁信,半夜偷抓采花贼,结果被采花贼亲到换气综合症,最后还要采花贼捂住她的口鼻,对她进行急救才终于缓和过来。
许知愿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过脸,大半夜还在被子里扭成蛆。
偏偏某人还不知死活发来慰问信息,“好点没有?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许知愿手指咔哒咔哒快将屏幕敲出火花,“没有好,不舒服,哪里都不舒服!”
信息发出去没到两分钟,卧室门被敲响,沉让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许知愿,开门让我看看你。”
许知愿将被子一扯,蒙住整个脑袋,“不开,你走开!”
沉让手掌撑着门,深深吸了一口气,“听话,我看看就走,你不开的话我就自己进来了。”
许知愿的声音隔着厚厚的门板传出来,“你少唬我,你钥匙都给我了。”
沉让抿了下唇,“谁告诉你钥匙只有一把的?”
话说完,果然不出三秒,房间里传出“噔噔噔”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咔哒”一声被人从内打开,许知愿气咻咻地出现在沉让的视线,她脸颊鼓鼓似金鱼,卷发有几缕还竖着飘在半空,“沉让,你太过分了!”
沉让仔细观察她的脸色,红扑扑的,不似之前那样惨白,心落下去一半,伸手过去拉她的手,“恩,是挺过分,要气明天再气,今天让身体先缓缓。”
许知愿难以置信沉让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哼”了声,甩开沉让的手,转身走回房间,爬上她的床,屁股一撅,用后背对着他。
“出去,关门,谢谢!”
话落音,没一会儿,房门“咔哒”一声被关上,许知愿如同解除禁锢,双手双脚在被子里一通狂蹬乱打,“讨厌!讨厌死了!沉让就是个讨厌鬼!”
一通发泄后,空气重新归于寂静,许知愿还在呼哧喘气,背后忽然响起一声轻咳,沉让低沉的声音里含着一丝笑意,“许知愿,背后说人坏话是很不好的行为。”
许知愿:…!
她“嗖”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转过身惊讶地看向床前站着的某人,“你,你怎么还没走?谁准你进来的?”
沉让眼角眉梢都染着笑意,他看着面前这只炸毛的“小猫”,觉得她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
“你还笑!”
许知愿羞窘极了,从床中间爬到边边捂住沉让的嘴巴,“你不准笑我!”
沉让嘴巴被捂住,眼睛里的笑意却仍旧满到快要溢出,他将许知愿的手拿开,顺势将她抱在怀里,极轻地叹息一声,“很晚了,睡觉好吗?”
许知愿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莫明其妙就依偎在了他怀里,她想挣扎来着,可是,他身上的沉水香真的很好闻,他的胸膛也很结实,她的心忽然就安定下来。
她不好意思地动了动身体,嘴巴嘟嘟囔囔,“谁让你坐我床上的,我最不喜欢别人随便坐我的床。”
沉让大手握了握许知愿的肩膀,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以后我不光会坐在你床上,还会睡在你身边,你总要习惯,再说,我不是别人。”
许知愿嘴巴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什么,沉让说的确实是事实,既然早晚都会有这一天,那就从今天在他怀里入睡开始习惯吧。
她毛茸茸的脑袋往沉让怀里钻了钻,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眼睛闭上没多久,睡意渐渐袭来,彻底进入梦乡之前,许知愿还不忘叮嘱沉让,“等我睡着你就走哦,还有,不许再偷亲我…”
怎么可能不偷亲,根本完全就亲不够,尤其她睡着后,脸颊被热意烘得越来越粉,她的呼吸轻浅,喷洒在沉让胸口,沉让从皮肤一直到心脏都暖融融的。
他亲了一下又一下,亲到许知愿哼哼唧唧似乎有了醒转的迹象,他才依依不舍给她掖好被子,回了自己房间。
这晚,沉让梦到了跟许知愿的初见。
小姑娘跟人玩捉迷藏躲到了他的房间,她穿着白色蓬蓬裙,头上扎着粉色蝴蝶结,象一个误闯的精灵。
她给了他几颗彩色的糖果,她糯叽叽的喊他哥哥,她趴在他的书桌上睡觉,她的呼吸甜甜的,她的脸颊粉嘟嘟的,风吹进来,将书的一角掀起,遮住她的半边脸,他用笔轻轻挑开那张纸,露出那双玫瑰花一样的唇瓣。
那段时间,他一直把自己绷成拉满的弓弦,他难得静下心来,他趴在她对面,用笔轻触她的唇瓣,每每碰到,她嘴唇就会无意识地撅起,像小金鱼一样做出吮吸的动作。
那天下午,小姑娘睡了多久,他就在旁边默默看了她多久,一直到沉嘉年的声音在房间外的走廊响起,小姑娘忽然惊醒,匆忙与他道别后,与沉嘉年一起说说笑笑地离开。
沉让凌晨四点从梦中醒来,再也睡不着,脑海里全是许知愿跟沉嘉年并肩走在一起的背影。
他起来抽了两支烟,心里仍旧不舒服,又走到客厅独自坐了会儿,最后实在忍不住走到客卧,床上那道拱起的弧度仍旧在。
这一瞬间,他浮躁的心总算微微舒服一点,他拉了把椅子坐在许知愿床前,就这样默默看着她,从昏暗的夜色里那道模糊的轮廓,到光线通过窗帘慢慢洒进房间,将女孩安静清丽的睡颜逐渐变得清淅,他才起身走了出去。
许知愿起床时,身旁已经没了沉让的影子,昨晚他抱着她入睡的情形仿佛是一场梦。
她收拾好走出房间,早餐如同往常一样已经准备好了。
沉让正坐在餐桌前看平板,看见她走过来,将平板收到一边。
按理来说,经过昨晚,两人之间的关系应该算是有了质地飞跃,但许知愿却反而感到一种说不上来的尴尬。
“早!”
她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率先打过招呼。
“早。”
“你昨晚什么时候回的房间?”
沉让:“你睡着后。”
许知愿“哦”了一声,再找不到其他话题。
等了会儿,换沉让主动询问,“昨晚睡得怎么样?”
许知愿点头,“挺好的。”
“今天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许知愿低头咬着汤匙:“没有。”
“头晕,手麻,这些征状都消失了?”
许知愿咽下去一口粥,“消失了。”
沉让偏头去看她的眼睛,“下次接吻的时候注意调整呼吸,应该就不会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许知愿差点呛住,眼睛一瞪,“沉让!”
沉让眼中的笑意一闪即逝,“知道了,我也会稍稍控制一点。”
许知愿:…!
她是那个意思吗?大清早就讨论这个真的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