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想着这是城隍管辖的范围,怎么允许妖物作乱害人呢,玖音便打算来问个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玖音随着香客踏入城隍庙,一股香火气息扑面,炉子上空香火升腾,她附身拜了拜,绕过前院走去,中院两侧立着一个小巧的喷泉,泉水从石缝中缓缓留下,水滴落下,击打在在四周,带起细碎水花落入池里。一阵吹过,叶落而下,庙里香火缭绕,祭拜的人颇多。
到了后殿,诺大的庭院,青石铺路,庙里道童,在院子里洒扫。
她刚才神识探查过,没有金麟的气息,玖音叹气:“他不在?”
恰巧在这时,有一老道出现,“女居士留步”
玖音驻足,还礼问道:“何事?”
老道鹤发童颜,神采奕奕的样子,“贫道守归,尊驾可是玖音上仙?”
得到肯定答案,老道眼中一喜,将一枚玉佩拿出,“家师命小道在此等候,请移步这边。”
“好”
两人在一茶寮落坐,老道将煮好的清茶递给玖音,“前些时候听家师提到,有故人会来探望?”
玖音垂下眼帘,神情有些复杂。两百年前,她与金麟相识,当时金麟有一劫,困在一处许久。
她游历而来,适时帮了他,两人因此结识。又在一次变故中,两人产生了一点不愉快,不欢而散。
既然不愿露面,那便算了,玖音问道:“他可好?”
老道摇头,“家师一直在闭关”
“我此来有一事”玖音将她在林间,遇到操控人的精怪作乱,本要除掉那精怪,可是一道白光忽闪,那精怪不见了,是她轻敌了。提到此玖音叹气,“我能力有限,没能捉住他”
知晓她为此事而来,守归为她解惑,将一面铜镜拿出,“仙长说的白光,想来是此物?”
玖音拿起铜镜,发现早已破损,上面只残留些许灵力,“镜子?”
“这就是他们能原地逃脱的法器,两地联通,瞬间移动。”顿了顿,守归说,“我们曾用阵法阻断,没想到这宝物不受限,即便是阵法,也无用。”
她摸索着镜子背后的花纹,一株树枝自上而下蔓延,上面开满了六瓣花,周围有带着带着奇怪的纹路,她盯着右下角的如流水的纹路愣神。
“镜身后的花纹,当初以为是什么符文,我们也查询典籍,毫无线索。”
但是玖音认出了,她抬头,“纸笔”
那头叹气的人,连忙吩咐道童,拿来纸笔,玖音照着上面临摹,而后细细端详。
见玖音看那临摹的东西出奇,守归也好奇了,莫不是仙者知道了什么,忙问道:“仙长可是知道这其中的含义”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这是以小篆所刻的一首诗,正好这背面是一株桃花。
三百多年前,她当时识字,有人教她练字,这字体自己识得一二。
大约猜到这是谁的东西了,玖音皱着眉头,紧握着手里的铜镜,气息有些乱,她眼中寒光吓得守归带着旁边的小道童赶紧逃离现场。
在得知只是一首诗作,老道双手揣着,真是令人大失所望,“什么嘛,搞了半天,也不是什么厉害的法术,就首诗。这人还挺能装,切。”
一旁的道童哈着气,也学者老道揣着手,“师父,那说明我猜对了,那上面就是桃花,”
虽然知道了,可是这对他们来说,一点用也没有,只是仙长这脾气稍大点,刚才的屋子都结了一层冰霜,他们这是提前过冬啊。
“胡扯,桃花是五瓣,那上面明明是六瓣”旁侧的另一个道童也哈着气。
“所以那个人不识数”老道乐了,“那个幕后之人不识数”想想都觉得好笑。
一大两小哈着气,在角落里傻笑,“不识数”
玖音收回寒气,屋中恢复了常态,走出屋子,有些歉意,“刚才是我失态了,抱歉”
“姐姐,你好厉害啊,这么快就到冬天了”
被两个小家伙一问,她有些不好意思。
老道拍了两人,“叫仙长”
“仙长好”两人乖巧的鞠躬,玖音见此忍俊不禁,将三储物袋拿出递给老道。
她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自己也会这么情绪波动如此大,“这是赔罪,为我刚才的失态,属实惭愧,”
“哪有,这不快到冬季了,刚好提前感受”
老道嘴上不好意思,早就拿过储物袋,一瞧里面东西不少,笑嘻嘻的,“仙长无心之失,释放了寒意,顶多冻会,无碍”
两个小家伙凑过去,拿出一块极品灵石,惊喜不已,脸贴在上面表情陶醉“这多不好意思啊”
“我也要”另一个道童扯着师父,也抱着一块嘻哈的流口水。
瞧着两人没出息的样子,老道也只是笑笑,“仙长何不在此休息几日?”
这仙长不错,出手阔气,正好这几日愁怎么抓那精怪,这不有现成的帮手,简直不要太好。
她点头,“正有此意,叨扰了”,两个道童连连摇头,“不打扰,不打扰”,玖音笑着轻抚了一个道童脑袋。
因为思绪有些混乱,玖音便四处走走。
待人走远了,小道童扯着师父袖子,“师父,你为啥三个都拿着?”
另一人附和:“是啊,仙长明明给了三个”
两人都望向老道,守归嘴角扯出一抹笑,“你们手里不是有?”
“明明我们三个一人一个。”
“师父耍赖”两人拥着老道,讨要说法。
守归一本正经道,“你们还小,这是为师替你保管”。三人就这么僵持,谁也不退步。
“我们也可以自己保管得”一人一只手晃个没完
被扯得烦了,老道板着脸,显得很是无奈“今日为师教你们一招”
两人乖乖得背过手,“好”
“站直了别动,很好,继续保持”
“转移”一转眼功夫,就在他二人眼前消失不见了。
两人面面相觑,“你刚才看到了吗?”
“什么?”一个道童打着哈气
“师父耍了你我”
得知真相的人歪着头:“啊”
“太坏了”
两人靠在一起,气鼓鼓的,即便到了饭点,叫二人吃饭,两人也不打理师父,只是埋头干饭。
瞧着两个徒儿样子,老道提醒道:“饭前要做什么?是都忘了吗?”
两人像是想起什么,都默念了一会,继续扒拉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