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公公尖细的嗓音,从马车外面传进来,正好中断了她此刻尴尬而又不知道怎么跟他谈下去的无聊话题。
“哦,好的刘总管,我这便下去。”
月皎皎提裙,起身拉开车帘往下走。
褚昊看着她分明是在逃窜的背影,忍不住腹诽的笑起来。
冷璞玉?
最好不要让我查出来,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柄,否则……别怪他要把月皎皎夺回来。
半个月以后。
各国使臣王子纷纷安全送出大庆。
大泽宫,康宝大殿的朝堂之上。
褚昊站在众朝臣之前,面色沉静刚毅。
敢当众质问帝王,或许也只有太子有这个资格。
诛九族?
众朝臣汗颜,太子还真敢说啊,站公主的九族,不也有他吗?
难道十四年前,她祸害他们一家还不够吗?
若不是她私自在附上豢养男宠,让那南国贼子一遭得势,趁乱带人入宫,母后也不会因护他而死.
当初,父皇那样伤心,为何却不肯处死?
所以,这一直是困扰褚昊心里的一个疑惑。
就连那日月皎皎问他,庆皇当如何处置?
底下嘘声一片。
原来如此。
这一次,竟齐齐整整的跪了满朝。
众朝臣起身。
褚昊却依然跪在地上,没有起来。
庆皇腹诽一笑。
那个诡计多端自作聪明的小丫头片子,想想那日在宴请使臣的那次盛宴之上她那副哄骗众人的画面,他到现在都觉得肚子还在疼。
臭小子,他到底喜欢上一个什么人啊?
“容朕再想想封号。
封号?
褚昊凤目一亮,那就是说父皇答应了,"父皇觉得^太平公主这一称号如何?”
晌午时分。
月皎皎正躺在小院里,一边吃无花果,一边翻最近的账册。
圣旨?
月皎皎看着褚昊,再看看他身后带着的一众大内之人。
慌忙从摇椅上坐起来,扔了手里的账册,正准备扔掉手里的无花果,褚昊快步走到她身侧,"给我吧。
月皎皎看看他,没有给。
月皎皎嗤笑,在这么多宫人面前,自然不敢造次,"臣妇不敢叨扰太子,这果子粗鄙,恐污了太子殿下贵手。随手把手里吃剩下的无花果给了紫苏。
哼。
褚昊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继续演戏。
太平?公主?
月皎皎伏在地上,前面那些都没听太清楚,唯独这个太平公主,她听的贼清楚。
送走刘总管等一众过来宣旨的宫人。
月皎皎握着那张圣旨呆愣的表情看了半天。
公主?
她怎么一转眼就成了公主?
深明大义?拥军护国?淑慎慧雅?俊明肃恭?
庆皇到底……咋想的?
褚昊看她在发呆。
了解她的秉性。
干脆一屁股坐在了月皎皎刚刚躺着的那张看起来很是舒服的摇椅上,顺手还从身旁案几的盘子里捏了一颗她刚刚不肯给他吃的无花果,一边摇一边吃。
好不惬意。
紫苏余光看了眼直接登堂入室把自己完全不当外人的庆国太子褚昊,再拿眼神看着神情凝思不得其解的月皎皎。也不敢轻易说话。毕竟……褚昊是当今赫赫有名的太子爷。
月皎皎一把阖上圣旨,交到紫苏手上,“紫苏,千万收好。”
紫苏领会,双手恭恭敬敬的托着,一路碎步的快步溜进了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