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当场离婚看前妻被白月光拖入深渊 > 第109章 崩塌边缘·无声呼救

第109章 崩塌边缘·无声呼救(1 / 1)

超市的白炽灯光永远那么刺眼,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照射着整齐排列的货架、锃亮的地砖,以及货架前那些或匆忙或闲散的面孔。苏晚柠站在三号收银台后,机械地重复着扫码、装袋、收钱、找零的动作。她的手指因为长时间接触冰冷的扫码器和纸币,指节处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

距离父亲葬礼,已经过去一周了。

这一周,时间对她而言失去了意义。白天,她在超市站满八个小时,晚上回到哥哥别墅那个地下储物间改成的临时卧室,蜷缩在狭小的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上的阴影,直到天色泛白。她不敢睡,一闭上眼睛,父亲那张苍白僵硬的脸、母亲冷漠决绝的背影、顾景琛狰狞嘲笑的嘴脸,还有傅斯年那视她如陌生人的冰冷眼神……无数画面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死死缠裹,几乎窒息。

身体早已发出警报。持续的失眠让她的太阳穴像被铁锤敲打般胀痛,食欲几乎为零,勉强咽下去的食物总会在胃里翻搅,带来一阵阵恶心。胸口永远堵着一块沉重的石头,连呼吸都觉得费力。手会不自觉地颤抖,尤其是没人的时候,抖得几乎握不住东西。冷汗总是毫无征兆地冒出来,浸湿内衣,留下黏腻冰冷的触感。

她知道不对劲,但她不敢说,也不敢停。哥哥给她的约法三章像紧箍咒——必须工作,必须靠自己。这是她唯一还能抓住的、证明自己并非完全无用、并非只会拖累别人的绳索。尽管这根绳索,勒得她鲜血淋漓。

“下一个。”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几乎不像自己的。

推着购物车过来的是个打扮精致的中年女人,车里堆满了进口零食和水果。苏晚柠低着头,一件件扫码。女人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在看手机。

“您好,一共是三百八十七元五角。”苏晚柠报出金额。

女人“嗯”了一声,眼睛没离开手机屏幕,随手从昂贵的皮包里抽出四张百元钞票递过来。

苏晚柠接过钱,指尖冰凉。她拉开收银机的抽屉,准备找零。就在这时,女人似乎终于处理完手机上的事,抬起了头。目光在苏晚柠脸上停留了那么一两秒。

苏晚柠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把头垂得更低,手上找零的动作却因为紧张和僵硬而慢了一拍。

“等等……”女人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探究,“你……你是不是……那个苏晚柠?”

轰——!

苏晚柠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血液瞬间冲向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四肢一片冰凉。她握着零钱的手僵在半空,指尖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纸币和硬币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不是……您认错人了。”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会吧?我看着挺像的。”女人的声音拔高了些,带着城里人特有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奇,“就是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傅斯年的前妻嘛!我在新闻上看过照片!你不是嫁入豪门了吗?怎么在这里……”

女人的话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苏晚柠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还要在里面残忍地搅动!周围几个等待结账的顾客,以及旁边收银台的同事,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鄙夷,有幸灾乐祸,也有单纯的看戏。

超市明亮的灯光此刻变得无比刺目,像是要将她扒光,赤裸裸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她张大嘴,却吸不进一丝氧气,胸口那团堵着的石头骤然膨胀,压得她心肺欲裂。

“我……我不是……”她徒劳地想要否认,但声音微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她慌慌张张地把零钱塞到女人手里,手指抖得几次都没塞准。

“哎哟,还真是啊?”女人接过钱,眼神里的探究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弄,上下打量着苏晚柠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超市工装,“啧啧,真是人生无常啊。听说你为了个小白脸,把那么好的老公和家都给作没了?现在落到这步田地,后悔了吧?”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苏晚柠的皮肉,扎进她最不愿触及的悔恨深渊!

后悔?

何止是后悔!

是痛彻心扉!是肝肠寸断!是恨不能时光倒流,恨不能把自己千刀万剐!

她眼前猛地闪过傅斯年清晨为她买回豆沙包时温柔的笑脸,闪过他半夜将她冰凉的手脚捂进怀里的温暖,闪过他单膝跪在玫瑰花瓣中说“我的所有、我的余生,全都是你的”的郑重……那些被她弃如敝履、被她亲手打碎的珍宝,如今化作最锋利的碎片,在她五脏六腑里反复切割。

而对比此刻——冰冷的收银台,鄙夷的目光,廉价工装,空荡的口袋,孤身一人,父母背离……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破碎的哽咽。剧烈的眩晕感毫无预兆地袭来,眼前的灯光、货架、人脸开始旋转、扭曲、变暗。耳朵里嗡嗡作响,女人的嘲讽声、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变得遥远而模糊。

她下意识地想抓住什么支撑身体,手胡乱地挥动,却只碰倒了台面上的一小盒薄荷糖。糖盒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喂,你没事吧?”旁边的同事似乎察觉不对,喊了一声。

苏晚柠已经听不见了。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胸口那团东西炸开了,无边的黑暗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感官。冰冷的地砖迅速逼近她的脸……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她仿佛又看到了父亲临终前那张字条上歪斜的“回头”二字,看到了母亲背对她时颤抖的肩膀,看到了傅斯年拥着苏清鸢,从她身边平静走过时,那彻底无波的眼神。

原来,这就是众叛亲离。

原来,这就是悔之晚矣。

原来,活着,比死了……还要疼。

她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额头擦过收银台的边角,留下了一道红痕,最终无声无息地瘫倒在冰冷洁净的地砖上。工装口袋里,那张父亲留下的、已被她摩挲得边缘起毛的字条,悄悄滑出了一角。

“啊——!有人晕倒了!”

“快!快叫救护车!”

超市里瞬间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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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气味无孔不入。

苏晚柠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恶心感中恢复些许意识的。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她费力地掀开一丝缝隙,映入眼帘的是刺目的白色天花板和悬挂着的输液袋。透明的液体正一滴、一滴,缓慢而规律地通过细长的管子,流进她手背的血管里。

医院。她又进医院了。

这个认知让她麻木的心泛起一丝微弱的涟漪,随即又被更深的疲惫和空洞淹没。她连转动眼珠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呆呆地看着那滴滴落的药水,仿佛那是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

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走近。

“晚柠?”是哥哥苏亦辰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担忧。

苏晚柠睫毛颤动了一下,却没有回应,目光依旧定在输液袋上。

苏亦辰走到床边,看着妹妹。不过短短一周多的时间,她整个人又瘦了一圈,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几乎没什么存在感。脸色是病态的苍白,嘴唇干裂起皮,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最让他心惊的是她的眼神——空洞、麻木,没有焦距,就像一潭死水,扔进石头也激不起半点波澜。额角那道已经处理过的擦伤,红得刺眼。

“医生初步检查过了,”苏亦辰拉过椅子坐下,声音尽量放得平缓,“低血糖,严重营养不良,过度疲劳。但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

他顿了顿,观察着妹妹的反应。苏晚柠依旧一动不动,仿佛没听见。

苏亦辰心里沉了沉,继续道:“医生问了你最近的情况,结合你的状态——持续失眠、食欲不振、情绪极度低落、有轻生念头、出现心慌手抖这些身体症状……他们怀疑,你得了重度抑郁症,伴有明显的躯体化症状。”

抑郁症。

这三个字像一颗小石子,终于投进了苏晚柠那片死寂的心湖,漾开一圈极微弱的涟漪。她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珠,看向苏亦辰。眼神里有一丝茫然的困惑,像是在问:那是什么?我病了吗?

“医生建议,你需要立刻住院,进行系统的抗抑郁药物治疗,同时配合心理疏导。”苏亦辰看着她茫然的眼睛,心头酸涩难当,“超市那边,我已经帮你请了假。工作的事,等你好些再说。”

住院?治疗?

苏晚柠的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发出一点气音:“……钱……”

她竟然在担心钱。苏亦辰喉头一哽,别开脸,深吸了一口气才转回来:“钱的事不用你操心。你现在的任务是配合医生,把身体和情绪调理好。”

这时,一位穿着白大褂、气质温和沉稳的中年女医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病历夹。她是医院精神科的王主任。

“苏先生,苏小姐醒了?”王医生走到床边,声音温和而专业。她看了看苏晚柠的状态,对苏亦辰道:“我们外面谈一下?”

苏亦辰点点头,起身跟着王医生走到病房外的走廊。

“苏先生,您妹妹的情况,比预想的还要严重一些。”王医生开门见山,语气严肃但不失关切,“刚才护士给她做入院评估,她几乎不说话,问十句可能才有一两个字的反应,眼神回避,情感反应非常迟钝。这是典型的重度抑郁伴随木僵状态的前兆。”

苏亦辰的心揪紧了:“木僵?”

“就是不言、不动、不食,对外界刺激缺乏反应,像木头一样。”王医生解释道,“她现在还有基本的反应,但已经在边缘了。而且,她有明显的自罪自责观念,认为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不配活着,这是非常危险的信号,自伤自杀的风险很高。”

苏亦辰后背冒出冷汗。他想起妹妹之前偶尔流露出的绝望眼神,想起她手腕上那些新旧不一的、浅浅的指甲掐痕。

“所以,住院治疗是必须的,而且是封闭式管理的前期观察治疗。”王医生继续道,“我们需要用药物尽快稳定她的情绪,防止发生意外,同时通过心理治疗,帮助她慢慢处理那些创伤性事件——根据您提供的,包括婚姻破裂、亲人离世、被欺骗背叛、社会关系崩塌等一系列重大打击。这个过程会很长,也可能反复,家属需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和支持。”

苏亦辰沉重地点点头:“我明白。王主任,请您尽管安排最好的治疗方案,费用不是问题。我只希望她能好起来。”

“我们会尽力。”王医生颔首,“药物起效需要时间,初期可能会有一些副作用,比如更嗜睡、恶心等,这些我们都会监控。关键还是需要她内心有改变的意愿,哪怕只是一点点。家人的支持和理解非常重要,但也要注意边界,不要过度卷入她的负面情绪。您自己也保重。”

交代完注意事项,王医生便离开了。

苏亦辰独自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走回病房。苏晚柠还是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是眼睛闭上了,不知道是睡着还是仅仅闭着眼。输液袋里的液体还剩小半袋。

他在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妹妹苍白消瘦的侧脸。曾几何时,她也是父母捧在手心、被傅斯年宠上天的小姑娘,娇气,任性,却也鲜活。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想起妹妹哭着说“哥,我错了”,想起父亲临终前歪斜的“回头”,想起母亲背过身去颤抖的肩膀……是非对错,如今再去纠结似乎已无意义。剩下的,只有这沉重的、血脉相连的责任,和眼前这具仿佛一碰即碎、了无生气的躯壳。

苏亦辰伸出手,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什么。

然后,他深深、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落在寂静的病房里,却仿佛承载了千钧的重量,有心疼,有无奈,有对过往的唏嘘,也有对未来的茫然。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苏晚柠要走的,将是一条漫长而艰难的、与内心深渊搏斗的复健之路。而他能做的,或许也只是在她彻底坠落时,尽力拉住她,在她疗伤时,提供一个暂时的、冰冷的避风港。

夜色,完全笼罩了窗外的世界。病房内,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输液管中那无声流淌的、不知能否唤醒生机的药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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