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法子?”几个人都凑了过来。
钱老鬼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然后,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听说,他所有的好东西,粮食,药材,还有那些换来的宝贝,都藏在他家那个大地窖里。”
“那个地窖,就在他家后院。平时,就只有他那几个婆娘,和林大牛那几个心腹能进去。”
“你们说,要是要是那地窖里的东西,突然‘没’了。他林大壮,还能当得成这个‘活菩萨’吗?”
钱老鬼的话,让其他几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钱大哥,你你的意思是去偷?”
“什么叫偷!”钱老鬼眼睛一瞪,“那本来就是咱们大家的东西!咱们这是拿回来!”
“可是可是他家后院,有林大牛他们看着,还有那几条比狼还凶的狗咱们怎么进去啊?”三角眼有些害怕。
林大壮那几条狗的厉害,他们可是亲眼见过的。
“所以,不能硬来,得智取。”钱老鬼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阴险的笑容。
“我这几天,都观察好了。”
“林大牛他们,晚上是要在村里巡逻的,后半夜,是他家防守最松懈的时候。
“至于那几条狗”钱老鬼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油纸包。
他打开纸包,里面,是几块带着骨头的肉。
那肉,己经变成了黑紫色,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我这,可是花了大代价,才弄来的‘好东西’。”钱老鬼得意地说道,“只要把这带药的肉,扔给那几条畜生吃了。我保证,它们叫都叫不出来一声,就得去见阎王!”
看着那几块毒肉,其他几个懒汉的脸上,都露出了又兴奋,又害怕的表情。
他们知道,这是在玩火。
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一想到林大壮地窖里,那堆积如山的粮食,和那些金银珠宝。
贪婪,最终,还是战胜了恐惧。
“干了!”
“他娘的!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干了!”
几个人,一拍桌子,算是达成了共识。
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密谋着这一切的时候。
窗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茫茫的雪夜之中。
钱老鬼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他利用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开始在村民中,悄悄地散播对林大壮不满的言论。
他专门挑那些在劳动中偷懒被罚的,或者觉得自己的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的人下手。
“李三哥,你今天又去砸冰了?累得够呛吧?你看你这手,都冻裂了。就为了那两个窝头,值吗?”
钱老鬼凑到一个刚从河边回来的男人身边,假惺惺地关心道。
那个叫李三的男人,叹了口气:“不值又能怎么办?不干活,全家都得饿死。”
“唉,谁说不是呢。”钱老鬼也跟着叹气,“你说,这人跟人,怎么就差这么多呢?咱们在这冰天雪地里卖命,人家林大壮,就坐在暖和的屋子里,喝着小酒,吃着肉,动动嘴皮子,就成了咱们的救世主了。”
李三沉默了,他虽然也觉得心里不平衡,但却不敢说什么。
“兄弟,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钱老鬼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他林大壮囤的那些东西,就真是他自己的吗?那雪灾要来的消息,是山神爷托梦,告诉全村人的,凭什么就他一个人听见了?他这就是把咱们大家伙儿的救命粮,都给独吞了!”
“现在,他还假惺惺地拿出来,让我们拿命去换。你说,这天底下,还有比这更黑心的事吗?”
钱老鬼的话,像一根毒刺,扎进了李三的心里。
是啊,凭什么?
凭什么他林大壮就能过得那么舒坦,自己就得这么受苦受累?
这种不公平的感觉,一旦被挑起,就很难再压下去。
“那那能怎么办?现在全村人都听他的。”李三无奈地说道。
“所以,咱们不能再这么忍下去了!”钱老鬼的眼神,闪着蛊惑的光,“兄弟,只要你信得过我,跟我一起干。我保证,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把他地窖里的东西,都给‘请’出来!到时候,咱们想吃什么吃什么,再也不用看他的脸色!”
李三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看着钱老鬼,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这样的对话,在村子的各个角落里,不断上演。
虽然大部分村民,对林大壮还是心存感激和敬畏,并没有被煽动。
但总有那么一小部分,心里本就存着怨气和贪念的人,被钱老鬼说动了心。
几天下来,钱老鬼的身边,竟然也聚集起了七八个“志同道合”的同伙。
他们形成了一个秘密的小团体,每天聚在一起,商量着如何动手。
而这一切,林大壮似乎,一无所知。
他依旧每天按部就班地,指挥着劳动队干活,视察着捕鱼队和缝纫队的进展。
太平屯,在他的治理下,一切都显得那么欣欣向荣。
捕鱼队,在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后,终于砸开了厚厚的冰层。
虽然天气寒冷,但或许是缺氧的缘故,河里的鱼,竟然真的,成群结队地往冰窟窿里涌。
一天下来,竟然捕捞了上百斤的各种杂鱼。
当那活蹦乱跳的鱼,被抬回村委会大院时,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己经很久没见过荤腥的村民们,看着那些鱼,眼睛都绿了。
林大壮当即下令,当晚,全村改善伙食,所有人都喝上了鲜美的鱼汤。
那一口热乎乎的鱼汤下肚,所有人都感觉,日子,更有盼头了。
缝纫队那边,进展也很顺利。
在秦兰和苏晚秋的带领下,第一批赶制出来的几十件棉衣,己经优先分发给了村里的老人和孩子。
当那些老人和孩子,穿上厚实暖和的新棉衣时,那一张张淳朴的脸上,都露出了最真挚的笑容。
整个太平屯,都洋溢在一种,劫后余生,奋发向上的氛围之中。
这一切,都让钱老鬼和他那伙人,看得更加眼红,也更加急不可耐。
他们觉得,再不动手,就晚了。
“不能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