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知道啊!”秦兰觉得比窦娥还冤,“我要是知道,还能让你那么说他?”
“哼,谅你也不知道。”秦老太撇了撇嘴,然后又换上一副得意的表情。
“兰儿啊,你可得把大壮给看紧了。这么好的男人,现在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会挣钱,有本事,还心善,关键时刻还靠得住!你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跟他耍小脾气,听见没有?”
秦兰听着她娘这番话,简首是目瞪口呆。
这还是那个劝自己跟林大壮散伙的亲娘吗?
怎么现在倒成了林大壮的头号粉丝了?
她看着堂屋里,那个正被自己爹拉着,非要喝两杯的男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和甜蜜。
原来,自己看上的男人,这么优秀。
连自己那个眼高于顶的娘,都被他给治得服服帖帖的。
她忍不住,嘴角上扬,笑得合不拢嘴。
那笑容里,是满满的幸福和自豪。
苏晚秋也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她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也总算是落了地。
秦老太不再误会她,这比什么都强。
她看着林大壮的背影,眼神里也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佩和依赖。
大壮哥,好像真的什么事都能解决。
中午,秦家摆了一顿极其丰盛的午饭。
秦老太把家里藏着掖着的好东西,全都拿了出来。
腊肉炒蒜苗,红烧鸡块,清蒸鱼,还有一大盆白面馒头。
这规格,都快赶上过年了。
饭桌上,秦老太一改常态,成了最活跃的人。
她不停地给林大壮夹菜,把他的碗堆得冒了尖。
“大壮,多吃点肉!你看你,在外面奔波,都累瘦了!”
“大壮,尝尝这个鱼,我今天早上刚从河里捞的,新鲜着呢!”
“大壮,来,跟爹喝一个!我敬我的好女婿,我的救命恩人!”
秦福贵也被这气氛感染,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高粱酒,非要跟林大壮喝几杯。
林大壮也是来者不拒。
老丈人敬的酒,没有不喝的道理。
几杯酒下肚,翁婿之间的那点生疏感,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秦福贵拍着林大壮的肩膀,一口一个“好小子”,越看越满意。
秦兰就坐在林大壮身边,看着自己的男人和自己的父母,相处得如此融洽,心里暖洋洋的。
她觉得,这才是家的感觉。
她时不时地给林大壮夹一筷子菜,又或者在他耳边,小声地跟他说着话,眉眼间,全是化不开的柔情。
一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其乐融融。
吃完饭,林大壮便提出来,要带秦兰她们回家。
“爹,娘,家里都安顿好了。我们这就回去了。”
“回去?回什么去!”
秦老太一听,立马就不乐意了。
她把眼睛一瞪。
“不行!今天谁都不准走!”
秦老太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态度坚决。
秦兰愣了一下,“娘,家里都安顿好了,我们总在您这儿待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她以为她娘又要作妖,心里顿时有些紧张。
谁知,秦老太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什么叫不是个事儿?你们回娘家,天经地义!想住多久住多久!”
她拉着林大壮的胳膊,一脸不舍地说道:
“大壮啊,你这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能说走就走?今天必须在家里住一晚!”
“你跟兰儿,小别胜新婚,肯定也有好多话要说。就这么急匆匆地赶回去,像什么样子?”
“再说了,我这脚,你不得再给我看看?你要是走了,明天谁给我换药啊?”
秦老太找起理由来,一套一套的。
那架势,今天要是林大壮敢说个“不”字,她就能当场躺地上撒泼。
林大壮看着丈母娘这热情又无赖的样子,也是哭笑不得。
他看了一眼秦兰,秦兰也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其实,林大壮心里也想留下来。
他跟秦兰分别了这么久,又经历了这么多事,确实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好好地说说话,安抚一下彼此。
而且,丈母娘的脚伤,也确实需要再观察一天。
他想了想,便点了点头。
“好,娘,都听你的。我们今天就住下。”
“哎!这就对了嘛!”
秦老太一听他答应了,顿时喜笑颜开。
“兰儿,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把你跟大壮的屋子收拾出来!”
“把那床新被子拿出来,就是你出嫁前,娘给你弹的那床,又厚实又暖和!”
秦家庄的规矩,女儿出嫁,娘家是要留一间“姑娘房”的。
为的就是女儿以后回娘家,有个落脚的地方。
秦兰红着脸,应了一声,拉着苏晚秋,一起去收拾屋子了。
秦霜和秦雪两个小丫头,也像小尾巴一样跟了过去,叽叽喳喳地,显得格外兴奋。
堂屋里,就剩下林大壮和老两口。
秦福贵又给林大壮满上一杯酒,感慨道:
“大壮啊,这次的事,真是多亏你了。不光是救了你娘,还有兰儿她们爹在这,谢谢你了。”
他说着,端起酒杯,就要敬林大壮。
林大壮连忙拦住他。
“爹,你这是干什么。兰儿是我媳妇,妹妹们也是我妹妹,保护她们,是我分内的事。谁要是敢欺负她们,我跟他拼命,也是应该的。”
他这话说得实在,没有半点虚头巴脑。
秦福贵欣慰地点了点头。
“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又问道:“只是,那个林二狗,你真的把他处置妥当了?他那个当官的小舅子,要是找上门来”
提到这个,秦老太也凑了过来,一脸的担忧。
“是啊,大壮。那种人,心眼最小,最会记仇。咱们虽然不怕他,但总被这种人惦记着,也不是个事啊。”
林大壮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
他放下酒杯,看着二老,决定给他们吃一颗定心丸。
“爹,娘,你们不用担心。”
“林二狗,这辈子都废了。他没有能力,也没有胆子再来报复。”
“至于他那个小舅子王涛”
林大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要是敢来,我自有办法对付他。”
“不瞒你们说,我这次去镇上,结识了县里的一位大人物。别说他一个派出所的副所长,就是他们所长来了,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