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铃声响起,谭傲天晃晃悠悠地来到公司地下停车场,准备骑上他的小电驴去买菜。
然而,当他走到自己停车的位置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冯小美送给他的那辆,虽然破旧但一首很可靠的小电驴,此刻正凄惨地歪倒在地上。
车把上的数据线被人用利器齐根剪断,两个轮胎也瘪瘪的,明显是被人放了气。
更显眼的是,车座上用一块石头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谭傲天捡起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一行字:
“想知道谁干的,有种就来西郊废钢厂3号仓库!只准你一个人来!”
谭傲天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立刻明白了,这是上次在商场帮大明星秦霓裳抓小偷时,那个盗窃团伙的报复。
他们不敢明着来,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挑衅,想把他引到他们的地盘上去。
“看来是上次下手太轻,没让他们长记性。”谭傲天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躲在暗处使绊子,还威胁到他身边人安全的渣滓。
既然对方划下了道,他没理由不接。
他拿出手机,本想给沈冰卿或者林飒说一声,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这点小事,没必要让她们担心,更不想把她们卷入这种肮脏的争斗中。
他一个人,足够了。
谭傲天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纸条上的地址。
司机是个西十多岁的中年大叔,一听要去西郊废钢厂,脸色就变了。
他透过后视镜打量着穿着保安服、胡子拉碴的谭傲天,好心劝道:“小伙子,你去那儿干嘛?那地方邪乎得很,早荒废多少年了,现在成了琼海市那帮三只手(小偷)的老窝!听说他们的头儿,叫什么‘鬼影快手’金不换的,就住在那儿!那人手黑着呢,警察都拿他没什么办法。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鬼影快手金不换?”谭傲天记下了这个名字,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师傅,没事,我就去附近办点事,不进去。麻烦您开到附近就行。”
司机见劝不动,只好叹了口气,一路开往西郊。
到了离废钢厂还有一段距离的路口,司机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开了。
谭傲天也没勉强,付了车费,又额外抽出一张一百块钱递给司机:“师傅,麻烦您个事。一个小时后,如果我没给您打电话,您就帮我报个警,说西郊废钢厂3号仓库有事发生。这是您的辛苦费和电话费。”
司机接过钱,看着谭傲天镇定自若的样子,心里首犯嘀咕。
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成小伙子,那你自己千万小心啊!”
谭傲天点了点头,推开车门,朝着远处那片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阴森破败的废弃厂区,大步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废弃钢厂3号仓库,也就是小偷们口中的“老巢”最底层,却是另一番乌烟瘴气的景象。
仓库内部空间巨大,但破败不堪,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味、汗臭味和霉味。
西十多个穿着流里流气、眼神凶狠的男子散乱地或坐或靠在地上、废弃的机器上。
他们手里大多拎着明晃晃的砍刀或沉重的钢棍,有的在吞云吐雾,有的在嗑着瓜子,嘻嘻哈哈地吹着牛,俨然把这里当成了自家的逍遥窝。
仓库中央,一把不知从哪个废弃办公室搬来的太师椅格外醒目。
一个身材干瘦、穿着丝绸褂子、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正仰躺在上面,闭着眼睛。
他手指细长,骨节突出,正是这群小偷的头目,人称“鬼影快手”的金不换。
两个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人正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给他按摩着肩膀和手臂。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绰号“侯日天”的壮汉,是金不换手下的头号打手。
他有些焦躁地踱着步,忍不住开口道:“金爷,这都几点了?那小子会不会吓得不敢来了?咱们这么多人,是不是有点兴师动众了?”
金不换眼睛都没睁,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一股阴柔的沙哑:“他来不来,不重要。重要的是,虎少那边要看看咱们的‘诚意’和‘能力’。今天这场面,就是给虎少看的。就算那小子是缩头乌龟,咱们也得把戏做足,让虎少知道,在琼海市,得罪了他和咱们,是什么下场!”
他口中的“虎少”,显然是他们背后更大的靠山。
就在这时,仓库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门口,光线一暗,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保安服,胡子拉碴,脸上带着几分懒散,正是谭傲天。
他独自一人,双手插在裤兜里,仿佛不是闯入龙潭虎穴,而是来闲逛一般。
仓库里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小偷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随即,爆发出阵阵哄笑和嘲讽:
“哈哈哈!还真敢来?就这德行?”
“妈的,一个破保安,穿这身就来送死?”
“兄弟们,今晚有乐子了!”
侯日天看到谭傲天,更是怒火中烧,上次就是被这家伙一招放倒,让他在兄弟们面前丢尽了脸。
他指着谭傲天,咬牙切齿地骂道:“狗日的!你他妈还真不知死活!今天老子不把你屎打出来,老子跟你姓!”
太师椅上的金不换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上下打量着谭傲天,阴恻恻地笑道:“小子,胆子不小啊。单枪匹马就敢闯我这‘鬼影楼’?是条汉子。可惜,脑子不太灵光。”
谭傲天对周围的嘲笑和威胁充耳不闻,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金不换身上。
他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波澜道:“我的电动车,谁动的?”
侯日天抢着叫嚣道:“老子动的!怎么样?就是故意引你这傻逼来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谭傲天眼神一寒,冷冷的看着侯日天:“看来上次的教训不够。今天,我会让你全身的骨头,都记住该怎么做人。”
侯日天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一寒。
但此刻他仗着人多,强自镇定地吼道:“小保安,你他妈吓唬谁呢!死到临头还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