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还在继续。
篝火旁,士兵们举著酒碗,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史进和几个小头目划拳喝酒,气氛热烈。
武松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的热闹场面,心里却在盘算著别的事。
三路山寨同时派人来投,这只是个开始。
林冲端著酒碗走过来,在武松身边坐下,脸色阴沉。
鲁智深走过去,一巴掌拍在林冲背上:&34;急什么?高俅跑回去,肯定还会来。等他下次来,洒家陪你一起剁了他!
林冲没说话,端起酒碗一口闷干。
林冲点点头,却没说话,只是又灌了一碗酒。
武松心里明白,林冲的仇恨已经刻进骨头里了。这些年在梁山,被宋江压着,报仇无望;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高俅却又跑了。换谁都憋屈。
他把酒碗往桌上一搁,大步往帐外走去。
武松没有拦他。
帐帘落下,林冲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想起施恩方才说的消息——梁山有人偷偷跑出来,正往沂蒙山赶。卡卡暁说枉 首发会是谁?阮氏兄弟?杨雄石秀?还是别的什么人?
不管是谁,能冒死跑出来,就说明招安那条路,走不通了。
篝火噼啪作响,远处传来士兵们庆功的笑闹声。
武松端起酒碗,却没有喝,只是看着碗中晃动的酒液出神。
三路山寨来投,梁山有人出逃——这一仗打出了威名,沂蒙山的势力要扩张了。但扩张得越快,面对的麻烦也越多。朝廷不会善罢甘休,高俅吃了这么大的亏,回去之后肯定要调更多的兵马来剿。
还有宋江那边
武松眯起眼睛。招安之后的梁山好汉,现在都成了朝廷的刀。如果朝廷派他们来打沂蒙山,自己该怎么办?
昔日的兄弟,刀兵相见。
这一天,迟早会来。
他转身要走,帐帘突然被掀开,一个斥候快步跑了进来。
“什么人?”武松放下酒碗。
斥候抬起头:“回武头领,来的是黑山寨的使者,说是听闻咱们打败高俅,专程赶来道贺。”
鲁智深哈哈大笑:“好嘛,这一仗打出名声来了,他们都坐不住了。“
武松摆摆手:”让他们先歇著。“
斥候领命退下。
施恩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武二哥,这才刚开始,最多再过三五日,还有更大的惊喜。“
武松点点头,目光掠过篝火映照的营地,高俅败逃的消息传出去,山东的天,要变了。
三日后。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山寨大门外传来一阵局促的马蹄声。
“报——“
一名斥候飞奔上山,径直冲到武松面前,单膝跪地:“武头领,山下来了一群人!”
史进正在帐外跟几个士兵说话,闻声小跑过来:&34;武二哥,什么事?
史进撒腿就跑,没一会儿便拉着鲁智深过来。鲁智深手里还攥著个鸡腿,油都没擦干净。
鲁智深把鸡腿往嘴里一塞,三两口吞了,抹抹嘴跨上马背:&34;走!洒家倒要看看是哪些兄弟。
三人带着十几个亲兵,顺着山路往下。初冬的风呼呼刮过,山道两旁的树叶落了大半,露出灰褐色的枝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