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喽啰应了一声,转身跑出去。不多时,一个佝偻老汉被带进了聚义厅,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衣裳上满是泥点子。
老汉一进门,扑通跪下,磕了三个响头:&34;武头领!小老儿给您磕头了!
武松站起身,快步走过去把老汉扶起来:&34;老人家,有话起来说,不兴这个。
武松看向鲁智深。
三成?武松心里盘算了一下。二百亩地,按现在的产量,顶天打个两万来斤粮,三成也就六七千斤。看着不少,实际上撑不了多久。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老汉主动上山求助,说明附近村子对山寨的态度正在松动。如果能把农业这块抓起来,不光是解决粮食问题,更是收人心的机会。
周老倌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武头领会问这个:&34;禀武头领,风调雨顺的年景,一亩地能打个一百二三十斤谷子,要是赶上旱涝,七八十斤都够呛。
一百二三十斤。武松在心里摇头。这产量低得可怜,连后世的零头都不到。问题不在天灾,在人力、在工具、在方法。
——
周老倌的村子离山脚不到三里地,稀稀拉拉四五十户茅草房,鸡鸣狗叫,炊烟寥落。
武松带着人到村口的时候,整个村子都炸了锅。
老老少少围过来,有人害怕往后缩,有人好奇往前探,还有几个半大孩子趴在墙头偷看。
武松没理会这些目光,径直走向村东头的那片荒地。
地是好地,黑油油的泥土,但草长得比人腿还高,看样子荒了至少一年。几个老农跟在后头,面面相觑。
武松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攥了攥,松开。泥土松散,湿度还行。里,探了探:&34;这地多久没翻过了?
不到三寸。
他从一个喽啰手里接过铁锹,挽起袖子,一脚踩下去,铁锹深深没入土里。然后他用力一撬,整块泥土翻了上来,足有七八寸厚。
周围的农人们围成一圈,盯着那块被翻起的泥土,窃窃私语。
那瘦老头凑近看了看,脸上写满怀疑:&34;武头领,这这翻这么深,费多少力气?
他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图:&34;你们现在翻地三寸,庄稼的根就只能扎三寸深。夏天太阳一晒,表层土干了,根吸不到水,叶子就蔫了。翻到七八寸,根能扎到湿土层,遇上旱天也能扛过去。光这一条,产量就能多两成。
老农们面面相觑,没人说话,但眼神里的怀疑松动了一些。
他说得太细,老农们听得一愣一愣的。有个年轻媳妇抱着孩子站在人群外头,忍不住问了一句:&34;武头领,您您咋啥都懂啊?
此话一出,人群哗然。
二十个喽啰都是壮劳力,干起活来虎虎生风。武松也没闲着,亲自下田示范,一锹一锹地翻。旁边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连隔壁村的人都跑来看热闹。
日头偏西的时候,一亩地已经翻完了大半。武松直起腰,看着那片黑油油的新土,心里有了底。
这一亩是示范田。秋收的时候,只要产量真能翻倍,方圆百里的农民都会主动往山上凑。粮食问题解决了,人心也就稳了。
武松接过碗,一口气喝干。山泉水带着凉意,冲淡了满身的汗臭味。
周老倌千恩万谢地去了。武松站在田埂上,看着落日把天边烧成一片橘红。
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几个妇人正在招呼自家男人来看翻好的地。武头领不光会打仗,还会种地!这是老天爷派下来救咱们的!
武松没说话,但嘴角翘了翘。
史进应了一声,撒腿就跑。
武松刚要往村里走,一个喽啰急匆匆从山道上冲下来,老远就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