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被领到武松面前。当头一个黑脸汉子,四十来岁,见了武松扑通跪下:&34;武头领!俺们走投无路,求头领收留!
待人带走,鲁智深从后头转出来,手里提着把开山斧,咧嘴一笑:&34;二郎,洒家去砍旗杆了!
说完大步流星往后山去了。
林冲走过来,望着鲁智深的背影摇头失笑:&34;大师这脾气,几十年没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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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刚亮,山寨里就热闹起来。
喽啰们忙前忙后,搬桌子、抬酒坛、挂红布,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周虎领着原来那批降兵,正在聚义厅前的空地上平整地面,砸得尘土飞扬。
话音刚落,后山方向传来一阵吆喝声。
众人抬头一看,鲁智深领着十几个喽啰,扛着一根粗壮笔直的松木从山道上下来。那松木足有三丈长,去了皮,露出白生生的木芯,在晨光下泛著微黄的光泽。
林冲迎上去,绕着松木转了一圈,赞道:&34;好木头,直得像根枪杆子。
杨志也凑过来看,伸手摸了摸木头表面:&34;大师好眼力,这松木长了少说几十年,做旗杆再合适不过。
武松从聚义厅里走出来,手里捧著一面叠好的大旗。
那旗用的是上等绸缎,杏黄底色,上头用黑线绣著八个大字——&34;替天行道·沂蒙虎寨&34;。字迹遒劲,虎虎生风。
鲁智深眼睛一亮,大步上前,抓起旗角细看:&34;好!好字!谁绣的?
鲁智深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一把接过大旗:&34;成!洒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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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三刻,山寨上下三百余人齐聚聚义厅前。
老弟兄们站在最前排:林冲披着战甲,手按腰刀;杨志青面虬髯,背着那口祖传宝刀;史进站在一旁,九条龙纹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后头是李大山带的那帮老喽啰,再往后是周虎领的降兵,最外围还有新投奔来的百姓猎户。
三百多号人,黑压压一片,把整个空地挤得满满当当。
旗杆已经立好了,笔直地戳在空地正中央,底下用大石头砌得稳稳当当。鲁智深爬上旁边搭起的木架,手里攥著绳索,那面杏黄大旗就系在绳索另一头。
所有人都抬着头,盯着那面旗。
武松站在聚义厅的台阶上,扫视全场。
鲁智深用力一拽。
绳索绷紧,大旗猛地升了起来。杏黄色的绸缎在风中舒展开来,上头八个大字迎著朝阳,烈烈生辉——
喊声震得山林里的鸟雀扑棱棱飞起一片,回声在群山间来回激荡。
武松抬起手,场面渐渐安静下来。
他站在高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这里头有跟着自己从梁山杀出来的老弟兄,有半路投奔的绿林好汉,有战场上俘虏后归降的官军,还有走投无路前来投靠的穷苦百姓。
三百多人,三百多双眼睛,全都盯着他。
武松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
下头轰然叫好。
下面一片肃然。
鲁智深在木架上大笑,跳下来走到武松身边,朝众人一抱拳:&34;洒家鲁智深,今日也把话撂这儿——谁跟二郎过不去,就是跟洒家这禅杖过不去!
杨志、史进也跟着上前站定。
四个人并肩而立,身后是那面迎风招展的大旗。
底下的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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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过后,武松让人抬出几坛酒,犒赏全寨。
喽啰们欢呼著涌上去,周虎指挥着手下维持秩序,忙得脚不沾地。李大山拉着那个新投奔来的猎户王老黑喝酒,灌得那汉子满脸通红。
武松端著碗酒,走到鲁智深和林冲身边。
林冲也喝尽了碗中酒,望着那面大旗出神:&34;替天行道当年在梁山也有这四个字,可这次,才像是真的。
杨志和史进也走过来,几个人围在一处说话。史进年轻气盛,酒量浅,才两碗下肚脸就红了,拉着武松的袖子嚷嚷:&34;二哥,咱们什么时候再去打一仗?上回那些官军不经打,没过瘾!
众人正说笑着,山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喽啰从山下飞奔上来,连滚带爬地冲进人群,脸色煞白,气都喘不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