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宣使脸色一白,嘴唇哆嗦了两下。
满堂好汉盯着他,目光像刀子。这群杀人越货的亡命徒,每一个都不是善茬。
武松没理他。
他走到宣旨案前,拿起那卷明黄绢布,在手里掂了掂。
他把绢布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忠义堂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阮小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堂上嗡嗡声起。
没人说话。
林冲的脸绷紧了,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刀柄上。
张承宣使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鲁智深禅杖往地上一顿,震得青砖嗡嗡响:&34;武二郎说得对!洒家跟着宋大哥上山,不是为了被朝廷拆骨头的!
没人说话。
堂上一片哗然。
方腊的名头,梁山上下谁不知道?占据江南六州五十二县,手底下的兵马比梁山还多三倍。打方腊,就是拿命去填。
李逵早就听得火冒三丈,跳起来嚷嚷:&34;俺说呢!招什么鸟安!大哥,咱们反他娘的算了!
堂上又静了。
杨志的脸色变了。他想起自己在东京的老家,那些年迈的亲族。
他虽然不懂什么叫支票,但意思听懂了。
林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越来越多的头领开始交头接耳,脸上的神情从迷惑变成愤怒。他们被武松这番话点醒了——原来朝廷根本没把他们当人看,就是要拿他们当炮灰!
张承宣使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他万万没想到,梁山上居然有人能把诏书拆得这么透。
武松转过身,盯着他。
张承宣使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著头皮说下去:&34;别以为朝廷拿你们没办法!童太尉手下十万大军,随时可以踏平梁山!
武松停住脚步。
他歪著头,像是在品味这几个字。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忠义堂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往前迈了一步。
张承宣使本能地又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椅子,再退不了了。
武松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