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菊这时也开口了：“是啊，大牛，现在一个工作多难弄，你堂哥能够给你弄来一个培训班的名额就难得了，你那个同学，说到底你们俩也只是同学而已。
对于三婶的想法，杨齐很满意。
杨齐放下手中的花生壳，正色道：“大牛，感情和工作是两码事，你确定她喜欢你这个人，而不是因为你能帮她解决工作问题？”
杨昭急切地想要辩解，却被杨齐抬手制止：“你先别急着回答，这样吧，你回学校了，就和她说，我和你二伯因为被人针对，没法给你安排工作，只能去下乡了，你看看她什么反应。”
杨昭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我明天就去和她说。”
杨齐拍了拍堂弟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大牛，我不是要为难你，只是这年头人心难测，咱们得把眼睛擦亮点，你想想，要是她真对你有意思，就算你要下乡，她也该愿意等你。”
张小菊在一旁连连点头：“你哥说得在理，大牛啊，娘不是反对你处对象，可这姑娘要是真心实意，就该经得起考验。”
杨昭低着头，手指不停地搓着衣角，想起这一年多来和林小雨相处的点点滴滴，他偷偷把家里攒的鸡蛋煮了带给林小雨；带林小雨去看电影；给林小雨买头绳；给
越想杨昭月觉得不对劲，这些点点滴滴，好像一直都是自己在付出，这些年的压岁钱，在短短不到两年，已经花得快差不多了。
要知道，杨昭一年收到的压岁钱就有二十来块钱，攒了这几年，不是一个小数目。
第二天清晨，杨昭来到学校，远远看见林小雨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衣服走来，辫子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他的心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林小雨小跑过来，脸颊因为快步走而泛着红晕，“杨昭，事情问得怎么样？”
杨昭看着林小雨期待的眼神，想起堂哥的叮嘱，喉咙突然发紧，避开她的目光，低声道：“到一旁说吧。”
杨昭的声音有些发涩：“我堂哥说现在形势不好，安排不了工作，我可能得下乡了。”
林小雨的笑容僵在脸上，紧紧抓住桌角，指节都泛白了：“怎么会这样？你堂哥不是那你二伯呢，他是钢铁厂的主任，安排两个工作肯定没问题吧！”
“我堂哥因为犯了一点错，要被调去外地了，我二伯现在也不敢随便安排工作。”杨昭机械地重复着堂哥教的话，眼睛却一直盯着林小雨的反应。
林小雨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慌乱地用手背抹着，声音带着哭腔：“那、那我们怎么办？说好的一起”
杨昭心头一热，差点就要说出实情，但想起堂哥严肃的表情，还是忍住了，伸手想替林小雨擦眼泪，却被她躲开了。
林小雨后退一步，咬着嘴唇说道：“杨昭，你真的要去下乡了？”
“嗯，我二伯，堂哥都没办法，只能去下乡了。”
就在这时，有同学路过，林小雨擦干眼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先回教室了。”说完转身快步离开，留下杨昭一个人站在原地。
整个上午，杨昭都心不在焉，林小雨也是一直低着头，课间也不再像往常一样来找他说话。
放学铃声一响，林小雨就匆匆离开了教室，不像之前一样，和杨昭一起离开。
杨昭追出校门，看见林小雨和一个男生站在校门口说话，那男生是隔壁班的王建军，父亲是供销社主任。
林小雨脸上带着杨昭熟悉的笑容，那是以前只对他才会露出的笑容。
“小雨！”杨昭忍不住喊出声。
林小雨回头看见是杨昭，表情立刻变得僵硬。
王建军挑衅地看了杨昭一眼，对于林小雨，他也是觊觎的，只是之前林小雨一直对自己爱答不理，今天是主动来找自己说话。
杨昭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转身往家走，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跑了起来。
这才不到一天时间，那个天真烂漫的林小雨就已经重新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就像是当初靠近自己一样。
回到家里，杨昭那是茶饭不思，躺在床上发呆。
张小菊发现了儿子的异常，“大牛，怎么了？”
杨昭眼睛红红的喊了一句，“娘。”
“这是怎么了，怎么才去了学校一天就变成这个样了？”张小菊担忧的问道。
杨昭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将白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母亲。
张小菊听完，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她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儿子的背：“傻孩子，现在看清她的真面目也好，省的越陷越深，咱们去你堂哥家里一趟，和他说一下。”
“娘，不要。”杨昭急忙说道。
张小菊叹了口气，握住儿子的手：“大牛，娘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你堂哥说得对，这姑娘要是真心对你，不会因为这点变故就变脸，你想想，她要是真喜欢你，知道你要下乡，第一反应该是担心你，而不是只顾着自己工作的事。”
杨昭想起林小雨转身时决绝的背影，和面对王建军时那灿烂的笑容，心如刀绞，抹了把眼泪：“娘，我就是不甘心”
“傻孩子，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你堂哥不是给你弄了一个培训班的名额嘛，你就安心去，培训完后，去了机械厂，重新找一个更好的姑娘。”
杨昭沉默地听着老娘的劝慰，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头，想起这一年多来，自己省吃俭用，把所有的零花钱都花在了林小雨身上，每次看到她收到礼物时开心的笑容，他都觉得值得，可现在想来，那些笑容背后，或许只是对物质的满足。
“娘，我是不是特别傻？”杨昭的声音有些哽咽。
张小菊心疼地摸了摸儿子的头：“不傻，我儿子最重情义，只是有些人，不值得你这么掏心掏肺。”
关于林小雨的事情，杨昭也和杨齐说了。
如果林小雨真的是良人，那么培训班的名额多要一个，或者是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机会，杨齐不介意这么做。
但是，在杨昭说了和林小雨的交集，杨齐给出了主意后，这样的结果，已经在杨齐的意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