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胎和小屹舟都去上学了,平时家里就王秀兰、沈若初和小攸宁,显得有点冷清。
王秀兰怕孙女没玩伴,就让大嫂带上孙子杨远,弟妹带上儿子杨睿,没事的时候到家里,这样也热闹一些。
时间眨眼间就过去了一个月,杨旭舟也已经习惯了上学的生活。
这天,杨齐提前了一点下班回来,见到老娘和沈若初正在堂屋里陪着人聊天。
杨齐走进去一看,还是自己认识的人。
“老宁,今天怎么到我家里来了?”
“杨副主任,你回来了,二今天来是有事要求你呢!”老宁起身说道。
老宁夫妇俩之前都是钢铁厂的工人,在钢铁厂勤勤恳恳的干了小二十年,在两年前,夫妇俩把工作分别让给两个儿子。
老宁比杨富贵年轻几岁,宁家就在二十号院,杨齐也认识老宁夫妇俩。
“嗨,赶紧坐下,什么求不求的,你先说说什么事,我看看能不能办。”杨齐笑着说道。
“杨副主任”
杨齐打断老宁,“老宁,咱现在不是在钢铁厂,而且你也退下来了,直接喊我名字或者是小杨就行。
老宁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局促:“那那我就喊你小杨了,这事吧,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说出来丢人,自从我小儿子结婚后,小儿媳妇那是一个唉,平时那是一天小吵,三天大吵,觉得我们老两口不公平,多给了老大家钱,两个兔崽子也是看着媳妇闹,也不敢管,前几天更是闹得不可开交,小儿媳妇把锅碗瓢盆都砸了,我们老两口夹在中间实在为难,这不老大向厂里申请的房子,昨天下来了嘛,我就想着,把家分了,各过各的,省得一天天的闹腾,所以,想请你去做个见证人,帮忙分一下。”
杨齐听完老宁的诉说,眉头微蹙,叹了口气道:“老宁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老两口辛苦了一辈子,是该享享清福了,这事我理解,分家确实是个办法。”
“不过,你这分家,让我去做见证人,这不太合适吧。”
之前胡同里也有不少人家分家,一般都是请各自院里的管事大爷,以及胡同里威望高的老人帮忙一起,但杨齐今年才而立之年呀!
老宁闻言连忙摆手:“小杨啊,你这话就见外了,虽说你年纪轻,可谁不知道你在咱们这胡同最有威信?有你帮忙分家,那两个兔崽子也心服口服,以后不敢闹腾,小杨,你一定要帮帮忙呀!”
杨齐沉吟片刻后点头道:“行吧,既然您信得过我,这事我就应下了,不过分家是大事,你把你们院里的管事大爷也喊上,对了,时间定下来了吗?”
“定下来了,明天晚上,你看行不,你有事的话,可以再定时间。
“我没事,明天下班后就过去。”
老宁高兴的说道:“好好好,小杨,到时候到我家里吃饭哈。”
“行,我准时到。”
老宁离开后,老娘叹了一口气:“老宁两口子也是不好过,他那小儿媳妇,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分家是最好的选择,他家老大听说还算孝顺。”
宁家的事在胡同里不是什么秘密,经常有人在二十号院里看着妯娌两天互骂。
“闹成这样,分开住反而清净。”杨齐淡淡的说道。
第二天傍晚,杨齐准时来到二十号院。
刚进院子就听见东厢房传来争吵声:“我不管,反正这个柜子必须给我家!”
老宁愁眉苦脸地站在院中间,看见杨齐像见了救星:“小杨来了,快进屋坐!”
屋里已经摆好了饭菜,管事大爷刘大志正坐在桌子旁。
见杨齐进来,刘大爷起身相迎:“杨副主任来了,这事还得靠您主持公道啊。”
堂屋一旁正在争着一个柜子的妯娌俩见到杨齐进来,也立即安静下来。
老宁的两个儿子相互面对坐着,只是没一个人说话。
老宁的两个孙子,一个孙女也是缩着一旁,不敢说话。
“杨副主任来了,快坐,快坐,咱们先吃饭吧。”老宁老伴说道。
宁家今天的饭桌上有着一个肉菜,一个鸡蛋,还有三个素菜,已经非常不错了。
“好,那就吃了饭再说。”杨齐笑着点了点头。
饭桌上气氛略显沉闷,老宁老伴不停地让杨齐吃肉,脸上堆着勉强的笑容。
两个儿子埋头扒饭,偶尔抬头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两个儿媳妇则时不时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粒,眼神里透着算计。
杨齐发现,饭桌上的这一盘肉,其他人仅仅只是夹了一筷子后就不吃了。
“多吃点,小孩子正长身体呢!”杨齐给三个小家伙各自夹了一筷子肉。
虽然不喜欢别人夹菜给自己,也不喜欢给别人夹菜,但三个小家伙明显是得到了家里大人的叮嘱,如果杨齐不给夹,那是肯定不敢再吃了的。
晚饭后,老宁老伴收拾了碗筷,两个儿媳妇也难得勤快地帮着收拾。
杨齐和刘大爷坐在桌子旁,老宁从里屋拿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本泛黄的账本。
“小杨,这是这些年家里的收支明细,都记在这上面了,是我亲自记的。”
杨齐点了点头,好奇的看起来。
这一看,让杨齐不得不佩服眼前的小老头了,小到一分钱的收支,大到几十上百的收支,都记得明明白白,最后结余六百三十七块五毛六分钱。
宁家老大,宁建军是五年前接的老娘的班,也是五年前结婚的,每个月的工资交到老娘手中二十块钱,剩下的是自己拿着。
宁家老二,宁建国是三年前接老宁的班,四年前结婚,每个月的工资同样交到老娘手中二十块钱,现在宁家老二每个月的工资比宁家老大的少三块钱。
老宁家的两个儿媳也都到屋里坐在一旁,等着分家。
现在,堂屋里,坐着杨齐,刘大爷,以及宁家六口,三个小的已经被打发到院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