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百文冰铺开张大吉的好日子,明月坊门口这条街道都已经堵死了。
实在是因为昨日热得让人受不了了。
正好适逢有冰铺开张,价格还如此实惠。
铺子门口那叫一个人满为患。
按照秦惊惊的计划,是先卖给散户,那些预定的单子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人来提了。
秦府大半的家丁几乎都出动了,全部被拉壮丁来给铺子打下手搬冰了。
秦惊惊大手一挥弄了个日结,那叫一个大方。
一天五百文。
秦府的家丁们别提多乐意了,争着抢着都要来干这个活。
索性这铺子够大,不然都不够大家来回走动的。
加上昨日秦钦在茶铺谈的大单子,这几日预定的单子的钱就已经几万两了。
更别说今天开业及之后的银钱了。
秦钦乐得一晚上都没睡着,就等着天亮了,于是在公鸡打鸣的第一声起,秦钦就起来穿戴好到西院敲秦惊惊的门。
把秦惊惊给拖起来。
秦惊惊看着外面的蒙蒙亮的天色,打了个哈欠,最终还是禁不住秦钦左一句右一句的磨,一大早就到了这铺子。
两人在二楼坐着,看着楼下人满为患的场景,一个笑的褶子都要有孙子了。
一个哈欠连天想阖上眼睡觉,可一闭上眼,就被旁边的人给摇醒。
秦惊惊没招了。
秦钦这辈子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干得如此成功。
什么一本万利?
这才是真正的一本万利!
硝石不过几十两。
铺子自家的。
水是水井打的。
下人也是自家的。
啧啧啧,秦钦感觉今后京城的首富很快就要易主了。
“大侄女,从今以后,你就是二叔的亲大侄女。”
秦惊惊打着哈欠:“二叔,我知道你高兴,您没事就去数数钱呗?”
“我真的困得不行了。”
秦钦才不去,现在去数钱显得多小家子气,虽然他真的很想去。
“那不行,这可是咱们今日铺子开张第一日,你二叔虽然爱钱,但是还是很有原则的。”
“大侄女你说,今后咱们还有多久才能当上京城首富,当上大雍首富啊。”
秦惊惊看了眼单纯的亲戚,毫不留情的一盆冷水浇了过去:“下辈子。”
秦钦不解:“为何?”
“因为再不睡觉,你大侄女就要猝死了。”
“你大侄女猝死了,谁带领你赚大钱,你只能等下辈子了。”
“我真的要睡会儿了二叔,你没事就去下面看看,我真的不行了……”
秦惊惊说完就一头仰倒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秦钦还依稀能看见秦惊惊眼下的乌青,还有那脖子上淡淡的痕迹,秦钦眸色暗了暗。
刚刚一脸傻笑的模样瞬间严谨了起来。
突然想到昨日清溪来找他,说是不要忘了铺子开张的好日子。
不难猜,秦惊惊昨日肯定是经历了截杀。
那群人,又按捺不住了。
秦钦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慢慢融化的冰块上,将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小心翼翼地覆在了秦惊惊身上。
而后轻手轻脚的下了楼。
秦钦刚刚走了几步。
椅子上的秦惊惊倏地睁开眼,眼看着秦钦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眼中的戒备才少了几分。
垂下眸看着天青色的外袍,慢慢阖上了眼。
皇宫。
秦昱在太极殿坐着,耳边是昭文帝一声又一声的咳嗽。
昭文帝不喜人太多,殿中只有秦昱和福临公公。
昭文帝看着手中的折子,无奈地叹了口气,都写的什么废话。
遇到事了你推我,我推你。
邀功的时候,你不让,我不让。
吃相当真是难看。
昭文帝看向旁边的福临公公,咳嗽了几声。
福临公公会意,欠身:“皇上又咳嗽了,奴才这就去给皇上端些汤药来。”
昭文帝微微点头。
福临公公便走出了太极殿,路过秦昱时,视线在秦昱脸上多停留了片刻。
安宁郡主当真是好样的。
那可是督察司司主的脸,说动嘴就动嘴啊,还这般不留情。
不得不说这个安宁郡主是个厉害的,那么多人没能伤到秦大人分毫。
这安宁郡主直接在脸上咬那么个伤,他刚刚瞧着,这咬的伤不浅啊。
福临才出了门,便嘱咐了门口的几个小太监,说是皇上在里面休息,切勿让人进去打搅。
昭文帝看着秦昱脸上那醒目的咬痕,微微勾唇,眼里都带着几分调侃。
他可不认为这个是秦昱花天酒地胡来的。
谁家花娘那么不解风情,直接在老爷们脸上留那么个伤。
别人留的都是欢好暧昧的痕迹,这秦昱脸上分明就是伤。
若不是那痕迹明显是人的,他都要怀疑是有人放狗咬的了。
“秦统领顶着这伤,是来给朕告状来了?”
“皇上说笑,区区小伤,不由皇上操心。”少管闲事。
昭文帝放下手中的折子,懒懒散散之中帝王之气十足:“谁那么厉害,敢在你脸上动土。”
“家里的白眼狼。”
昭文帝听至便笑出了声,家里的白眼狼不就是安宁郡主了嘛。
难得啊难得。
“那安宁郡主还真的有些不懂事了,亲爹的脸说咬就咬啊。”
“啧啧,我看着咬的不轻啊。”
“不过啊,安宁也才四岁,你都多大年纪了,还和安宁计较。”
秦昱切了一身:“看来不痛在皇上身上,皇上就不觉得痛啊。”
秦惊惊那个狼崽子的牙是真的锋利啊,如若真是个狼崽子,他迟早得给它磨平了。
就只能守着了。
不过他也没吃上什么亏,他也掐回去了。
不掐回去,他脸上的肉估计都要被秦惊惊给咬下来不可。
属狗的一样,死不放嘴。
“朕可是天子,痛在你身,伤在朕心啊。”昭文帝说着还痛心疾首的装模作样了一番。
秦昱懒得和皇上寒暄这等不光彩的事,直接开门见山了。
“昨日我那好女儿秦惊惊被截杀了。”秦昱说的时候云淡风轻的,但是手中玩弄的扳指却死死的被掐在指尖。
似乎在用点力,那品相极好的扳指就要当场碎在这太极殿上了。
昭文帝听至,眉头皱了下来,那群人那么迫不及待的吗。
“没事吧。”这句话昭文帝倒是诚心诚意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