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昱接过清奇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不小心溅到手上的血,满脸的阴沉,看向不远处十字架上的犯人,眼神阴冷。
竟是还不说,当真是个硬骨头。
慢慢熬着也是个死。
清奇在旁见此,看向了不远处的人:“统领,还不肯说,要不要……”清奇没说下去。
秦昱看了眼清奇:“不必,让清药过来给他治伤,慢慢熬着便是。”
清奇点了点头:“是。”
说完两人就离开了这刑狱,临走前清奇还多看了那十字架上的犯人。
身上千疮百孔也不为过,就还吊着口气了。
这可是最后一个官银丢失案的幸存者了,若是再不招,届时朝堂上那些老东西又要有动作了。
刚出了刑狱,一阵凉爽袭来,秦昱和清奇都感觉全身通畅了。
浑身都有了劲的清奇看着秦昱,说道:“统领,这青林竟然开了冰窖,倒是难得。”
“不对啊,没到日子是不可能开冰窖啊。”
青林那抠搜样,一分钱要两半花的,怎么可能会提前开冰窖,更何况这天是突然热的。
“统领,你莫不是给了手信?”
秦昱摇了摇头:“并未。”
清奇:“那倒是奇了怪了。”
“不是,这干什么呢。”秦惊惊诧异的看向清溪,清溪摇了摇头。
清溪也没想到。
青林一向精明,怎么可能说跪就跪,青林那么多年就跪过主子一个人。
“快起吧,这都不算事。谁让你们是在我爹手底下干活呢,在我爹手底下干活毕竟很不容易吧。”
“为了弥补我爹的过错,我这个当女儿的,自然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青林看着秦惊惊那大气的模样,真想说一句再生父母啊。
双眼含泪的青林看着秦惊惊,声音都有些颤抖:“郡主!!!你对督察司的恩情,我也不说什么了,都在瓜里!!!”
青林大义凛然,语气凝重,然后看向手中的西瓜,跟猪八戒啃人参果似得,直接左右那么一划拉,一块西瓜就只剩下了西瓜皮,一点红都见不到。
青林高高举起自己的得意之作,以示自己的诚意。
秦惊惊震惊,但是很给面子的学着青林那样左右划拉。
瓜没吃到,倒是把牙给刷了。
还吃着满嘴的西瓜肉,满嘴红红的。
秦惊惊举着疑似被猪乱拱过的西瓜,高高举起。
“青林啊,你不用太有负担。我爹活着你们给我爹做事,等我爹死了之后肯定也是要给我做事的。”
“所以现在帮扶你们,也是帮扶以后的我。”
“你不要有太大压力哈。”
青林有些懵?
什么?
什么死什么活的。
难不成主子要不行了?
不对啊,没听清药提起啊。
那岂不是离他自由就很快了。
“我死了你好继承督察司是吗?”一道意味不明的声音响起。
秦惊惊只听到了那句‘继承督察司’,忙不迭地点头,根本没看来人是谁。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我早晚要继承督察司的。”
“那我什么时候死。”
“快了,不出……”不对。
秦惊惊警惕地看向说话的方向,他不是在忙吗,怎么不忙了又。
清溪和两只依旧在秦惊惊左侧的冰块旁。
青林已经默默的挪到一边,默默挪到清溪的后面。
主子怎么来了。
青林挪过去的途中还不忘从桌上拿一块瓜,躲在后面小口小口的吃。
刚才吃太快了,没尝到味。
秦昱手伸过去,吓得秦惊惊往后面躲,结果听到一声轻笑,秦昱的手伸向的是桌上的西瓜。
秦惊惊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不仅有点尴尬,还有一点命苦。
谁还能比她更命苦???
当着亲爹的面说着亲爹命不久矣,而且还是和亲爹不熟的情况下。
秦惊惊害怕那拿上西瓜的毒手伸向悲惨的自己,于是非常有礼貌的遵循着尊老爱幼的原则,将凳子让了出来。
但是她自己,坐在了案桌上。
语气依旧软糯,但是明显多了一点怂:“爹,来,您坐。”
秦昱瞥了眼秦惊惊,吃着冰凉的西瓜:“谁放你进来的?”
秦惊惊:“还需要放吗?大门不就是在那,走进来的呗。”
“爹,我是来给您雪中送炭的,不对,我是来给您送冰的。”
“大家伙那么热也不是一回事,中暑生病还得花钱治病,虽说有清药在,但是少遭点罪。”
秦昱意味不明,依旧啃着西瓜。
秦惊惊拿了一块西瓜给清奇递了过去:“清奇,吃瓜。”
清奇接过:“多谢郡主。”
秦惊惊看向秦昱:“爹,我开了个冰铺。”
秦昱:“嗯。”然后呢。
“一百文一斤,买五斤送一斤。”
秦昱:“嗯。”继续。
“我今日送了督察司两千斤。”
秦昱:“嗯。”还挺有钱。
“我给督察司的司卫都便宜,五十文一斤。”
秦昱:“嗯。”还有呢。
秦惊惊看着秦昱那不感兴趣毫无震惊的模样,不知为何有些泄气。
她这个爹是不是出生的时候上天剥夺了他的情绪。
她来了也好些天了,从未见过她这个爹有什么情绪和表情过。
她阴了三皇子,他没反应。
她怼了太后,他没反应。
她揍了柳凌云,他没反应。
现在她开了个铺子,还是冰铺,还送了督察司两千斤,还给他的手下便宜了。
他还是没反应。
难不成是早就猜到了?
不对啊,秦昱这几日都没回去,清溪一直跟着她,秦昱怎么可能知道她在做什么。
“不是,爹你就有没有什么反应吗?”
秦昱依旧吃着西瓜,语气不咸不淡的:“哦?什么反应。”
秦惊惊终于知道有一句话说的很对。
不论是谁都受不了冷暴力。
比如现在的她,本来情绪很稳定的,但是她爹这一出,整得她肝火都要冒出二里地了。
真服了。
“你不应该夸夸我吗?或者说,你不觉得我,我秦惊惊很厉害吗?”
秦昱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似乎是被秦惊惊的话给笑到了。
“这不是应该的吗?”
秦惊惊猛地拍桌子:“这怎么是应该的呢?”
秦昱:“你不是要继承这督察司?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以后督察司好啊。”
“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