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惊惊总觉得她二叔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来是地方怪。
总之一提起读书和上值,二叔脸色就很心虚?
还时不时看祖父的脸色,莫不是真的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情?
考上官不去上任,啧啧啧,真是心大。
秦惊惊突然想到今日那个柳凌云,觉得自己还是坦白,可别无意中重伤她这位清正廉明的尚书祖父啊。
瞧这桌菜,四菜一汤,两荤一素一凉菜一个汤。
说出去都没人信。
秦惊惊放下碗筷,有些不太好意思,但是依着诚实为本的优良传统。
“祖父,我有一件事需要向您说一下。”
秦明瑜生得儒雅,一看过去便知道是个文官,但是眉眼之间很是清正,他朝着秦惊惊看过去:“何事?”
秦惊惊也没有你扭捏直接就说了遇到了柳凌云的事。
“今日我从督察司回来,正好在路上遇到了那柳凌云。”
“本来路是走不开的,我是打算让的。但是他不依不饶的,还说什么他柳家当道,除了王公贵族都得让着他走。我也是心眼小实在气不过。”
“直接就掉头,不打算让了。就那么耗着,反正也不耽误百姓通行。”
“我就是当面和他理论了两句。问他这路可是柳家修的,为何他柳家人走得,我走不得。然后更过分的来了,他让他家两个马夫来打我。”
“说是要给我点颜色瞧瞧,还好清溪在,清溪若是不在我话我就要被揍了。”
“更更过分的事情来了,她们见色起意,对清溪……”秦惊惊看了眼脸色很是难看的秦明瑜,然后说了结果,“反正清溪很厉害,将两个车夫都都教训了。”
“我说我是皇上亲封的郡主,他还不信,说要我好看。我也是年纪轻,不识大体,下手也没轻没重的,给他揍了一顿。”
“对了,他说他祖父是丞相。丞相很厉害的吧,我会不会连累咱们家啊。”
秦惊惊说的那叫一个声泪俱下,可怜之中带着为民除害的义愤填膺,越说声音越小,尤其是最后一句“我会被会连累吧咱们家”说的那叫一个委屈那叫一个担心害怕啊。
秦明瑜看了眼大眼珠子眼泪都要流出来的秦惊惊,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更何况秦惊惊又没做错:“那柳凌云确实是丞相的孙子。”
“不过也不用当心,宰相肚里能撑船。他是丞相,肯定不会放在心上的。”
旁边的秦钦倒是有些不可置信,呵,宰相肚里能撑船?开什么玩笑。
百官当中,最记仇就是那姓柳的了。
秦钦敢打包票,秦惊惊今日之事明天在朝堂之上肯定会有人拿出来说事。
只不过肯定不是那老奸巨猾的老狐狸。
这种事,专门拿在朝堂上来说,那岂不是显得他一个宰相太过于小气。
毕竟是个宰相看,也要点脸吧。
明日朝堂之上,可是有的闹了。
秦钦并未多说什么,一昧的叹气,似是想起什么。
“你刚刚说了什么?”
“你去了督察司?你去督察司作何?”
不是,他大哥真敢把人放进督察司去啊,秦钦又再次看向自己的老父亲。
果不其然,老父亲的脸黑了又黑。
秦钦看了眼秦惊惊,最后选择不说话。
秦明瑜已经看向了秦惊惊,比起刚才的黑沉的脸色,现在明显就是不好看到了几点。
“你今日怎么去了督察司?”
秦惊惊茫然了一下:“不可以去吗?”然后又看向低头的二叔,然后再看向有些生气的秦明瑜,“我只是想去看看爹爹。看看爹爹有没有好好吃饭,我想看看爹爹是在什么地方上值。”
“这,这不可以吗?”
秦明瑜看着秦惊惊那茫然中带着无措的模样,想来可能是他想多了。
既然让秦惊惊进去督察司了,定不会让她看那些血腥的场面。
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可不能被一些歪风邪气给误导了。
“惊惊啊。你爹爹也有自己的本职工作,你年纪是还小,粘着大人也是情有可原。你若平日挂念你父亲,让你父亲每日回家便是。”
“但是你爹身居要职,事务忙碌,你也切莫经常去督察司影响你父亲上值。”
“可曾听清楚了?”
秦惊惊才不。
她的终极目标就是要接手督察司的,不让她去的话,今后怎么收服督察司,等她爹没有了以后,还怎么听她的啊。
忠心耿耿的属下就是要从小培养起来的。
“祖父,为何我不能去督察司?”
“我今天去了督察司,我看大家都挺热情的啊。”
“还欢迎我下次去呢。”
“我也觉得他们挺好的啊。”
”为什么就不能去?
“至于祖父你说的耽误爹爹工作,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爹爹不在,我就坐着等。他在忙的话我就不打扰他。不忙的话我就可以和我爹爹好好说话了啊。”
“这也不可以吗?”
秦惊惊看着秦明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是知道的想法的,毕竟她爹确实太离经叛道了。
秦家虽不是顶顶的世家,但是先祖也是赫赫有名的士族,只不过逐渐没落了。
秦昱跟着皇上提拔寒门,重用寒门,就是在削弱世家的势力,就是跟着世家对着干。
相当于秦昱帮着皇帝打老子。
秦明瑜自然不乐意。
好在秦明瑜是纯臣,重来不站队,要不结党营私。
在其位谋其职。
可真的要侵犯到世家的权益,他肯定也是要站出来反对的。
士族和庶族,永远一个敌对关系。
秦惊惊说完之后就放下碗筷,说:“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然后就走了。
秦钦上一秒还在赞叹着秦惊惊胆子还挺大,居然敢和他爹呛声,下一秒就看着秦惊惊就那么走了,但是他看到秦惊惊碗里剩下的饭菜。
头看向秦惊惊的方向,问:“你这就吃饱了?要不要二叔给你打包到你院子来。”
秦钦得到秦惊惊冷冰冰的回应:“不用了!”
“谢谢二叔好意!”
秦钦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他也不是故意提起来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