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就不胫而走。
威武大将军慕蓉裕出兵击败漠北,一举拿下三座城池,如今戎马归来。
用军功换了秦昱女儿的一个食邑三千的安宁郡主之位,还将漠北寻来的两头雪狼赠予了安宁郡主。
坊间传闻那叫一个迅速。
各个世家听到风声也有些不敢相信,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
秦昱虽然心狠手辣恶毒至极,但是确实是皇帝的纯臣,只听皇上一个人的。
慕蓉裕的军功给惠妃博取一个皇后之位,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今却用军功给秦家小姐求了个郡主的恩典。
难道,秦家要站三皇子?
各个世家也没底,却也不敢随意去打听秦家的事。
上一个打听秦家的事的人,在乱葬岗养活的鹰鹫蛇虫鼠蚁都子孙满堂了。
相当于,慕蓉裕这场打得漂亮的仗,完全就是给秦家打的。
知道内情的几个世家今晚都能睡一个好觉了。
不合的几个党派:皇后之位没有落到慕容家。
慕容家:兵权还在虎符还在。
皇帝:皇后之位还在,但是兵权没收回来。
三皇子:皇子身份还在。
秦惊惊:郡主之位和两头雪狼。
这怎么不算是一场皆大欢喜呢。
秦惊惊看着秦昱,思来想去觉得不对劲,这一切未免也太顺了吧,就那么顺理成章给了她郡主之位,那么大方?
刚刚她出太极殿的时候,还问了皇上旁边那个叫福临的公公。
食邑三千户一年60万钱。
一个月5万钱,相当于一个月五十两银子,折合人民币20w,不少了。
他爹这个督察司司主好像一个月也才四十两银子,折合人民币16w。
“爹,我怎么觉得那么不对劲呢。”秦惊惊看向秦昱,问。
秦昱看了眼秦惊惊,年纪不大,但是脑子转的倒是挺快。
“见好就收吧,一个郡主之位,从一品,一个月五万钱呢。”
“不不不,不是这个,我总感觉好像哪儿不对劲。”
“好像,好像是皇上故意的。”
秦昱:“皇上故意什么了,故意给你郡主之位?”
秦惊惊摇了摇头,看向秦昱:“你是皇上的走……爱臣,你应该知道皇上到底怎么想的吧。”
秦惊惊对上秦昱那双肃杀冷漠的眸子,活生生的将“走狗”两字给吞进了喉咙里。
“妄议天子,揣度天子,可都是要掉脑袋的。你不怕死?”
秦昱看着秦惊惊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不紧不慢的说。
秦惊惊才不信,他又没听见,听见又如何,他总不能把他刚封的郡主给砍了吧。
“这不是有爹您在嘛,您肯定舍不得我掉脑袋的吧。”
“若是皇上真砍了我的脑袋,不是生生踹你的脸嘛。”
“爹,我真的感觉今天这个事情不对劲。”
秦昱看向秦惊惊,不紧不慢的说:“是不对劲,你为什么要进笼子。”
“不进不就没事了?”
秦惊惊理亏,她知道这事肯定瞒不住秦昱,秦昱何等聪明,这可是文中智谋双全的大反派,怎么肯呢个将秦昱给瞒过去。
尤其是她毫发无伤的情况下,三皇子狼狈不堪的模样。
正常人肯定是先入为主,是三皇子的错,加上三皇子言语之中有漏洞。
正常人肯定不会走进牢笼,可是秦惊惊不是正常人。
只能说三皇子是真的蠢。
无勇无谋。
但是好在识时务,勇于认错。
秦惊惊嘿嘿一笑:“我是喜欢那两只宝贝嘛,我还给它俩取名字呢。”
“一个叫果冻,一个叫布丁。”
秦昱懒得去纠结为什么要叫果冻和布丁,孩子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需不需要我找人给你驯驯。可不要再犯三皇子的错。”
“你爹我可没有军功给你求恩典。”
秦惊惊拍了拍胸脯:“爹你就放心吧,有我在那果冻布丁包不会发疯发癫发狂的。爹你不需要有军功……”
军功?
秦惊惊突然想到昭文帝的那句话“慕容爱卿此次给大晋立了大功,如今已是威武大将军,朕实在想不到能给将军封个什么好了。”
击退漠北来犯。
三座城池。
慕容家手上肯定有兵权。
军功给三皇子母妃谋个皇后之位?
其他皇子?
虎视眈眈?
丞相一大早就进宫了。
慕蓉将军在后宫和惠妃叙话。
所有东西全部串成一条线,秦惊惊发现自己也是皇帝权力角逐场中的一枚棋子。
慕容家败了,顺理成章拿回兵权。
慕容家胜了,要么是给封地,要么就是册封皇后。
书中本来就写着各个党派不怀好意,大家互相制衡,谁也见不得谁好。
大家都不好,那么大家都好。
隐隐之中,形成了一种绝对的平衡。
她说怎么那么点小事,她又没受伤,还褫夺了三皇子的皇子封号。
原来是在那儿等着慕蓉裕的军功呢。
好家伙。
秦惊惊第一次感受到权术的恐怖之处。
不愧是书里面咳嗽咳到结尾的皇帝啊。
真是,牛。
现在怕是慕蓉家要恨死她了。
但是好歹保住了兵权,知足吧就。
秦昱看着秦惊惊眼神里的纳闷、困惑、不解、纠结、豁然开朗、震惊和愠怒情绪的变化。
这秦惊惊是唱戏来的吗,一会儿眼睛这样然后那样,小孩子想那么多干什么。
然后就看到秦惊惊对他说。
“爹,我被皇帝老儿给阴了。”
秦昱挑了挑眉,语气有些不屑:“刚刚还不是千谢万谢的吗,”
秦惊惊:“不是,爹,你听我说。”
“军功,军功。皇上一开始就冲着慕容家的军功去的,根本不是为了给我出头去的。”
“我真服了,我还说真有老子不爱儿子虎毒不食子的。”
“原来在这等着呢,咱们这是彻底得罪慕容家了。”
“不对,是我。爹你已经得罪了文武百官了,几乎全覆盖。”
秦惊惊无语凝噎,城里果然不好混啊。
秦昱知道秦惊惊心眼多,没想到能有那么多,那么小个脑袋居然把事情连在一块就想通了。
不愧是他秦昱的种。
“那又如何。得罪便得罪,他们又没有胆子敢来我面前晃荡。”
秦惊惊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秦惊惊很快就接受了,反正就不是什么好人,得罪了就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