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结束了。”沈文琅理直气壮地打断他,眼神幽深,带着狡黠,“现在是下一次。”
“你!”高途气结,这才明白他那句爽快的好背后藏着怎样的文字游戏,“你明明答应”
“我答应的是‘在沙发只能一次’,”沈文琅凑近他耳边,“但没说是哪一次结束才算今晚。我们换个地方,不算违背承诺。”
他根本不给高途反驳的机会,直接用行动封缄了他的唇,将人从沙发带到了更宽敞的地毯上。
高途的抗议和推拒显得如此微弱。
当卧室的时钟指针悄无声息地划过十二点,沈文琅像是等待已久的猎人,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
他吻着身下的高途:“看,新的一天开始了。”
高途:“”
不想看。
他累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来,听到这句话,气得想咬沈文琅,可是撑不起身子。
他彻底明白了,跟一个处心积虑并且体力远超自己的s级alpha讲条件,尤其是在某些方面,根本就是与虎谋皮。
沈文琅这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骗子。
窗外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高途陷在床褥里,连瞪沈文琅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瞬间就陷入了昏睡。
沈文琅餍足地搂着他,看着怀中人疲惫的睡颜,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他轻轻吻了吻高途汗湿的额发,将人更紧地拥入怀中。
“睡吧。”他低声说。
至于承诺的一次?
嗯,下次
下次他一定注意。
大概。
也许。
第二天清晨,高途疲惫地缓缓醒来。
心情像是被信息素水平左右,加上身体又传来明显不适,让他比平时醒得更早。
天色还没亮。
糟糕的情绪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高途只知道,一种没来由的低落感将他淹没,混杂着身体的不适,让他的鼻子阵阵发酸。
他睁着眼望着天花板,面色平静,可眼泪却不听使唤地,沾湿了枕巾。
沈文琅是在睡梦中感觉到臂弯处传来湿润触感时惊醒的。
“怎么了,高途?”他打开床头灯,想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高途的脸。
高途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但泪水却流得更凶。
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这难过从哪里来,只觉得胸口堵得难受。
鼠尾草信息素弥漫开。
沈文琅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他立刻释放出自己安抚性信息素。
高途的信息素就像找到了可靠的藤蔓,主动缠绕上来,紧紧依附。
高途意识到自己依赖,想将信息素收回,却发现此刻根本控制不住。
“为什么不开心?” 沈文琅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语气带着困惑和急切。
他不明白,昨晚入睡前还好好的。
为什么不开心?高途心里更怅惘了。
因为某人昨晚一点都没考虑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到处乱来。
他现在浑身都不对劲,又累又难受,还控制不住情绪。
想到这里,他更不想理会这个罪魁祸首了,索性沉默地转过身,想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沈文琅立刻按住他,怕他动作太大牵扯到身体,然后伸长手臂帮他把手机拿了过来,塞到他手里。
几秒钟后,沈文琅放在另一侧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提示音响起。他拿起来一看,是高途的请假审批。
高途自己申请,自己批准,发给沈文琅走个过场。
高途把手机往旁边一丢,自己往被子里更深地埋了埋,闭上眼睛,摆明了要继续睡觉,但周身那股低气压和依旧湿润的眼睫,显示他根本睡不着。
沈文琅看着请假申请,又低头看看怀里的人,眉头紧锁:“请假?你哪里不舒服?很严重吗?”
他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边说边想把高途的身体转过来仔细看看,“是不是那个地方不舒服?我马上叫医生来。”
“不用。”高途依旧背对着他,“只是不想去。”
不想去上班?
沈文琅怔住了。
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升起还让他难以置信。
高途是谁?是把工作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
居然会说不想去?
但看着高途难得显露出的赌气,沈文琅心里那点惊讶立刻被更浓的心疼取代:“好,不去。那我点吃的,你想吃什么?”
“不吃。”高途把脸再次往枕头里埋了埋,淡声回答,似乎没什么情绪,“反正也气饱了。”
沈文琅:“”
高途以前从来不会这样说话,他总是克制、理性、有分寸。
这种带着情绪化的回应,他只在高途发热期见过,不过没那个时候黏人,还是淡淡的模样。
这让沈文琅既陌生,又觉得他愿意发脾气是好事,但更多的是手足无措。
“对不起,”他凑近高途耳边,认错态度诚恳,“昨晚是我不对,我错了。”
“不接受。”高途秒回。
沈文琅:“”
他张了张嘴,试图再说点什么,“高途”
“别叫我。”高途打断他,拉起被子蒙住了半张脸,拒绝沟通。
沈文琅知道硬劝没用,心里又放心不下。他起身替高途掖好被角,拿着手机走出了卧室。
他直接拨通了王医生的电话:“医生,高途他今天早上很不高兴,不说话,还掉眼泪。以前从不这样。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情绪化?是身体哪里出问题了吗?”
电话那头的王医生很淡定:“沈总,您别太紧张。到了这个阶段,情绪波动大是非常正常的现象,激素和信息素水平变化剧烈,会影响大脑中枢。放心,只要没有腹痛就没事。”
“可他以前从来不这样。”沈文琅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