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高明。
他双眼布满血丝，面容扭曲，疯狂又狠厉，手里赫然握着一把匕首，目标明确地朝着高途的腹部刺去。
“你这个白眼狼，不给钱，我让你生！我看你怎么生！” 高明气愤地吼着，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狰狞。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距离太近，速度太快，高途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闪避动作。
眼看着匕首就要触及他的衣服，巨大的恐惧瞬间让高途只能尽量侧身去抓刀刃。
就在这一刻——
“高途！”另一道更快的身影不知何时闪身过来。
沈文琅来不及完全挡在高途身前，在那刀尖即将碰到高途腹部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先一步握住那锋利的刀刃。
连闷哼一声都没有。
“沈文琅！”高途的惊呼里带着痛楚，整颗心像是被撕碎般喘不过气来。
几乎是在同时，沈文琅狠狠一脚将高明踹倒在地。
匕首哐当一声随之掉在地上。
沈文琅紧跟着又是一脚，将凶器狠狠踢飞到远处的角落。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高途身上。
松开已经血肉模糊的手，顾不上疼痛，一把将还在震惊和后怕的高途紧紧揽入怀中。
“没事没事高途，不要看。”他将高途的脸轻轻按在自己的肩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的手和血迹，“别怕，我在这里。”
其实高途并不怕，他是担心沈文琅。
他从沈文琅怀里挣扎出来，急切地抓起沈文琅受伤的右手。
鲜血正不断从指缝中涌出，掌心伤口深可见骨，触目惊心。
他强忍着心悸，立刻拿出手机联系保卫科，声音颤抖：“沈文琅，我、我不知道会”
“不怪你。”
“高途，不怪你。”
地上，被踹倒的高明捂着肚子，痛得站不起来，却还在疯狂地叫嚣：“你们两个人都在，那也不算亏。”
他脸上露出恶毒而得意的笑容：“原本想着，这种时候胎儿只能接受父亲的alpha信息素进入血液，其他人都不行。为了确保能要了这个孽种的命，刀上面可全是我的信息素。”
“说好的钱没给我，高途这个白眼狼还要跟我断绝关系。沈大总裁，这刀让你接了也算阴差阳错，毕竟你才是罪魁祸首！”
“你是alpha啊，还是s级alpha，让其他alpha的信息素强行进入血液，这种感觉，估计你这辈子都没想过要体验吧？哈哈哈”
高途心脏痛到痉挛，夹杂着怒气，但更多的是对沈文琅伤势的担忧：“乐乐的到来没有做错任何事！沈文琅也没有！你怎么敢这么做！”
“我给过你机会啊，高途，我说了，你给我钱，我们一刀两断，是你不听的！”
“我要是能随便被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弄死，就不用叫沈文琅了，我嫌自己丢人。” 沈文琅目光冰冷，倨傲开口，“hs制药板块势头正盛，你真以为自己博学多才，比我更了解信息素入血的后果？不自量力。”
高明像是听到了笑话，捂着胸口哈哈大笑：“沈大总裁，继续嘴硬，等你疼到发疯的时候，最好还能继续保持这份傲气。”
沈文琅没理会，而是转向高途：“高途，他真的不能再留了。这种人一辈子都死性不改，这次是刀，下次会是什么？以后谁能保证他不会伤害你，或者伤害孩子？”
其实，不用沈文琅说这些，在高明掏出刀指向他腹部，尤其是伤到沈文琅的那一刻，高途就已经完全下定了决心。
所有的犹豫和最后一丝因为血缘而产生的怜悯，在此刻彻底消散。
“我知道。”高途的声音平静又决绝，长长吐出一口气，“报警吧，这是他应得的。”
他可以被伤害，但他在乎的人不可以。
沈文琅听到这个回答，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的高明，蔑视道：“从我查清你们家那点破事的那天起，我就无数次想过要对你出手。我很好奇，你午夜梦回的时候，有没有被自己贱骨头里的恶臭给熏醒过？”
“之所以一直没动你，是因为我知道高途心软，不想赶尽杀绝。我不想惹高途生气，怕他离我更远，所以才按下。只要你不再来骚扰他，我就当你不存在。”
“但是现在，”沈文琅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像你这种没有大脑的单细胞生物不对，这么说都是对草履虫的侮辱。反正，像你这种人渣，还是去监狱里好好待着吧。”
这时，陈彦白带着保卫科的人迅速赶到现场。
“报警，联系常屿处理后续。”沈文琅厉声吩咐，强大的气场让所有人心中一凛，“还有，高明是怎么混进来的，谁的责任，都他妈给我查清楚，一个都不准放过。”
高途怕自己再多看高明一眼会忍不住心软，或者更可能的是压抑不住怒火，他强迫自己不再低头，目光紧紧锁在沈文琅不断渗血的手上：“你现在什么感觉？”
同在hs集团工作，高途知道的并不比沈文琅少。
alpha的信息直接进入血液，即使对方等级很低，身体产生的排异反应也绝非寻常，那是痛不欲生的折磨。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以沈文琅的等级，没有性命危险。
“现在还没什么太明显的感觉。”沈文琅皱了皱眉，轻描淡写，但额角隐约渗出的细密冷汗出卖了他，“先去医院再说吧。”
陈彦白自觉担当司机。
三人用最快的速度上车，去往和慈医院。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三个人都没说话，空气都带着压抑感。
高途坐在沈文琅身旁，用湿巾擦拭着他手上那片狼藉的血污。随着血迹被一点点拭去，那道横贯掌心的伤口更加清晰地暴露，
他能感觉到沈文琅手臂肌肉绷紧，是身体在对抗剧痛时的本能反应。
湿巾很快被染红，高途换了一张又一张，可是血并没有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