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秘书立刻噤声，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
高途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沈文琅今天的攻击性比往日更强，易感期的alpha总是这样，像是要把所有靠近自己所属物的人都驱逐出境。
可他高途算沈文琅的什么所属物呢？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beta秘书罢了。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高途悄悄调整了一下呼吸，感觉后颈有些发痒。加强剂量的抑制剂似乎在沈文琅浓郁的信息素面前效力打了折扣。
“空调开这么低干什么？”沈文琅突然又开口，“高途，你冷就直说，抖给谁看？”
高途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紧张确实在轻微发抖。
不过，并不是因为冷。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沈文琅抬手似乎是想拍他的肩膀。
alpha的手臂无意间擦过高途的肩颈，焚香鸢尾的气息瞬间笼罩了他。
高途猛地一颤，下意识地侧了侧身子。
这个躲避的动作不知为何激怒了沈文琅。
“怎么？”alpha的声音危险地压低，“我现在让你这么不舒服了？”
“额，不是的沈总。”高途艰难地开口，感觉腺体突突直跳，“我只是”
“只是什么？”沈文琅逼问，信息素愈发浓烈，“还是说你和刘秘书有什么悄悄话要说，嫌我碍事了？”
高途：“”
这话说得毫无道理，几乎是在无理取闹。
刘秘书：“”
他吓得手一抖，车子轻微晃了一下。
刚说完这话的沈文琅也察觉到自己反应过激，忍不住皱了皱眉。
“沈总，我和刘秘书真的只是普通同事关系。”高途努力保持声音平稳，“如果您觉得我不适合陪同，我可以现在下车。”
沈文琅沉默了几秒，突然靠回座椅上，语气讽刺：“下车？然后你们找机会单独相处？”
那怎么行，他们这样一定会影响工作，成何体统！
对，只是因为工作而已，他可没有别的意思，沈文琅不爽的想着，给自己莫名其妙的言行举止找理由。
绝对不能让他们勾搭在一起。
高途：“”
高途嘴角抽了抽，彻底无言以对。
他从未见过沈文琅如此蛮不讲理的一面，即将易感期的alpha果然是不可理喻。
车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诡异沉默中。
高途将目光投向窗外，试图分散注意力，却不期然在车窗反射中看到沈文琅正盯着自己后颈的目光。
那目光深沉而专注，带着一种alpha本能的审视，让高途不寒而栗。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这个念头让高途瞬间绷紧了神经。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坐姿，确保后颈完全被衣领遮住，心里才有了几分安全感，同时暗自祈祷抑制剂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失效。
------
车驶出地下车库，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入车内。
沈文琅的目光不经意扫过高途被阳光勾勒出的侧脸。
“材料都准备好了？”他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是的，沈总。”高途从公文包中取出文件夹，“这是岳景制药近三年的财务报告分析，他们目前负债率高达78，现金流紧张，但特效药专利估值仍然可观。”
沈文琅轻哼一声，并没有伸手去接：“无非是走投无路了，想用给床上送人这种昏招，让接盘侠替他们收拾烂摊子。”
高途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将材料放回公文包。
车内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沈文琅无意识地在狭小空间内透出一丝鸢尾气味。
如此近距离地暴露在易感期alpha的接触范围中，即使是最强效的抑制剂也实在是显得有些吃力。
“您今天似乎”高途终于忍不住了，斟酌着用词，“情绪波动比平时强烈。需要我待会儿下车后帮您准备抑制剂吗？”
作为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他只能尽量委婉地含蓄表达。
沈文琅斜睨他一眼：“怎么，连beta都觉得受不了了？”
高途垂下眼帘：“当然不是，只是担心会影响接下来的事情。”
“用不着。”沈文琅转过一个弯，语气生硬，“抑制贴就够了，管好你自己就行。”
虽然这次反应强烈了一点，但他还能控制的住，估摸着易感期至少三四天才会到，用不着那么麻烦。
高途回了个好的，将目光投向窗外，试图分散注意力，却不期然在车窗反射中与沈文琅的视线相遇。
高途的心跳漏了一拍，立刻转头看向其他方向。
————
酒店的宴会厅灯火辉煌。
岳景制药的人早已到场，为首的岳国栋一见沈文琅就热情地迎上来，身边跟着一个年轻漂亮的oga——想必就是他那位晚香玉气味的独子岳明轩。
“文琅总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岳总握手时力道十足，目光却不时瞟向身旁的儿子。
沈文琅礼节性地点头，目光冷淡地从岳明轩身上扫过，甚至没有多看第二眼。
岳明轩脸上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又扬起得体微笑，向前一步：“久仰文琅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晚香玉的甜美气息扑面而来，浓郁得几乎令人头晕。
虽然oga没有压迫信息素，但可以代表主人的情绪，通过高浓度示威。
这个s级的oga对自己有敌意。
不喜欢
高途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却撞上了沈文琅的手臂。
alpha瞬间变得更加凌厉，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猛兽。沈文琅不着痕迹地将高途挡在身后，语气冷淡：“岳老先生，我们还是直接谈正事吧。”
“高秘书真是年轻有为，”岳明轩突然开口，笑容甜美却不及眼底，“听说beta很少有能胜任文琅总秘书职位的，您一定很特别吧？”
这样公然挑衅的态度让高途有些莫名。
还没等他回答，沈文琅已经冷声接话：“hs的用人标准不劳岳公子费心。高途的能力毋庸置疑，总比许多只会散发信息素的oga强得多。”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岳家父子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高途惊讶地看向沈文琅，却发现alpha面色如常，周遭银色的雾气却愈发凌厉，明显是在压制那股浓烈的晚香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