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得魂飞天外!
自后土腹中爆发的无穷紫光,冲天而起,直接穿透了紫霄宫的穹顶,汇聚于宫殿上空。
紫光演进,化作一条横贯混沌、无始无终的至高大道!
鸿蒙大道!
仅仅是看上一眼,三千大能就感觉自己的元神都要被那至高的道蕴撕裂、同化!
这还没完!
随着鸿蒙大道的显化,虚空之中,竟然凭空演进出三千条奔腾不息的大道长河!
时间长河奔涌,过去未来现在,尽在其中!
命运长河交织,万物生灵的轨迹,清晰可见!
阴阳、五行、造化、毁灭、轮回三千大道法则,如同朝拜的臣子,环绕在鸿蒙大道周围,发出阵阵臣服的嗡鸣!
“轰隆隆!”
整个洪荒世界都在震动!
在洪荒的最深处,四十九道至高无上的天道意志,被惊动了!
它们化作四十九条更加浩瀚、更加威严的河流,撕裂混沌,降临在紫霄宫上空!
那是天道!
它们出现后,没有丝毫的威严,反而如同谦卑的学子,恭敬地环绕在那鸿蒙大道之外,垂下一道道天道符篆与秩序神链,将其牢牢护持。
天道,源自大道。
鸿蒙本源,乃大道之基!
这是血脉上的压制,这是本源上的臣服!
天道,在向它们的“祖宗”表态!祝贺!
紫霄宫内,死寂一片。
三千大能,包括三清在内,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大道显化!天道臣服!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过的千古奇景!
他们之前还在为那未出世的胎儿能得道祖赐座而震惊,现在看来,那点震惊算个屁啊!
这哪是跟脚非凡,这他妈是妖孽!是怪物!是把整个洪荒的跟脚加起来都比不上的存在!
“机缘!天大的机缘!”
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瞬间点醒了所有人。
直面鸿蒙大道!直面三千大道本源!更有四十九天道护法!
这比听道祖讲道,强了亿万倍!
所有人,包括鸿钧在内,立刻摒弃所有杂念,闭上双眼,发了疯一样地开始参悟这显化而出的大道法则。
元始天尊不再纠结什么湿生卵化,通天教主头顶的剑意疯狂暴涨,镇元子也顾不得生红云的气了,全身心投入到感悟之中。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前所未有的大道盛宴中时,没人发现,那显化而出的鸿蒙大道,正以一种比鸿钧更霸道、更不讲理的方式,疯狂掠夺著在场所有人的气运!
鸿钧讲道,是悄悄地“收学费”。
而鸿蒙大道显化,这是直接“抢”!
连带着鸿钧自己的气运,都被毫不客气地抽走了一大截!
鸿钧心疼得嘴角一抽,但感受到那源源不断涌入心神的鸿蒙道蕴,这点气运损失,又算得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当鸿蒙本源“吃饱喝足”后,那漫天的紫光,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收敛回后土腹中。
三千大道长河与四十九天道洪流,也带着无尽的遗憾与不舍,缓缓隐匿于虚空之中。
紫霄宫,恢复了平静。
三千大能从悟道中惊醒,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意犹未尽和深深的惋惜。
高台之上的鸿钧,也幽幽地叹了口气,他同样为未能多参悟片刻鸿蒙大道而感到惋惜。
这一次的感悟,比他之前亿万载的苦修收获都要大!
他站起身,对着后土,对着后土腹中的那个“小友”,深深地鞠了一躬。
“达者为师,闻道有先后。”
鸿钧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与谦卑。
“在小友的鸿蒙大道面前,贫道所讲之道,不过是萤火之光与皓月之辉的区别。”
“贫道,已是小友的晚辈学习者。”
说著,他主动走下云台,走到了后土的那个圣位蒲团旁。
他指著云台之上,自己讲道的位置,对后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此座,当由道友居之。”
后土虽然没搞懂刚才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孩子。
面对鸿钧的让座,她没有半分推辞,平静地起身,走上云台,在三千大能呆滞的表情中,坦然地坐上了那代表着紫霄宫最高位格的讲道蒲团。
鸿钧,则在她下方半个身位,曾经属于她的位置上,安静坐下。
鸿钧的动作,狠狠砸在紫霄宫三千客的心头。
圣人让座!
自认晚辈!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礼遇,这是将姿态放到了最低,是一种近乎于朝圣的谦卑。
“我我没看错吧?道祖给一个还没出生的娃让座了?”
“疯了,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以后谁还敢说三清是盘古正宗,跟脚第一?在这位面前,盘古正宗算个球啊!”
元始天尊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刚刚他还在鄙夷鲲鹏是湿生卵化之辈,没资格坐圣位。
现在,道祖鸿钧用行动告诉他,在真正的无上跟脚面前,他引以为傲的盘古元正宗身份,什么也不是。
另一边,紫霄宫外,目睹了这一切的十一位祖巫,彻底陷入了癫狂。
“我艹!”祝融激动得浑身火焰乱窜,一巴掌拍在共工的后背,震得混沌气流都一阵翻涌,“看见没!老子的大侄儿,牛逼!”
共工被拍得一个趔趄,非但没怒,反而哈哈大笑,指著宫内的帝俊和东皇太一,嗓门震天响:“何止牛逼!帝江大哥,依我看,等出侄儿世,咱们得大办一场!就抓那只三足乌鸦和那只扁毛鸟来下酒,才配得上我大侄儿的排面!”
帝江脸上挂著难以抑制的狂喜,闻言大手一挥:“两只小妖怎么够?要抓,就抓他妖族几个大罗金仙级的妖圣,宰了,给我巫族儿郎们开开荤,举族同庆!”
他们的声音没有丝毫遮掩,清晰地传进了紫霄宫内。
本就因为被暴打、错失圣位、亲眼见证巫族后裔登顶而憋屈到极致的帝俊和东皇太一,听到这番赤裸裸的羞辱,肺都快气炸了。
帝俊死死攥著拳头,指甲刺入掌心,流出金色的血液。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偏偏他们还不能发作。
打?别说外面有十一个祖巫虎视眈眈,光是祝融一个,他们兄弟俩联手都未必能讨到好。
这是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用脚底板反复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