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城头上。
王虎一看匈奴主攻的方向是东城,顿时慌了神。
他也就在赵胡良面前能耍耍威风,哪里见过这么大的场面?
不过他同样清楚,守不住城池,不仅是他,他身后的家人都要死,只能死战。
“顶住!给我顶住!”
王虎挥舞着长刀,嘶吼着指挥手下抵抗。
但匈奴人的攻势太过凶猛,东城的城墙很快就被撕开一个缺口,无数匈奴兵冲上城头,惨烈的白刃战瞬间爆发。
“快!快去给马堡将求援!就说东城快守不住了!”
王虎看着不断倒下的手下,知道城头马上就要守不住,急声喊道。
一名屯兵连滚带爬地朝着马堡将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
“求援!东城快守不住了!匈奴人冲进来了!”
马堡将正在城头观察战况,听到求援声,脸色瞬间大变。
他猛地转头看向东城,只见东城城头火光冲天,喊杀声越来越近,显然已经岌岌可危。
“怎么会这样?”
马堡将脑海中瞬间闪过赵胡良之前的建议,心中大惊。
赵胡良竟然真的料事如神?
东城果然是匈奴的主攻方向?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因为自己的猜忌和王虎的挑拨,把最能打的赵胡良调去了北城,导致东城防守薄弱,如今濒临失守!
“快!传我命令!”
马堡将急切地大喊,“让赵胡良立刻带领所部,增援东城!务必守住东城,不能让匈奴人冲进来!”
他现在后悔莫及,只希望赵胡良能及时赶到,挽救东城的危局。
而此时的北城,也正遭受着匈奴人的佯攻,箭矢不断落在城头,虽然压力远不如东城,但也需要有人防守。
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跑到北城城头,对着赵胡良大喊:
“赵队副!马堡将有令,让你立刻带领所部增援东城,东城快守不住了!”
赵胡良对此丝毫不意外,他虽然对马堡将和王虎很不满,但却不会在这个时候意气用事,当即下令道:
“刘钊,你带五十个人留守北城,务必守住阵地,其他人跟我走,增援东城!”
刘钊点点头,“赵队副,你们小心!”
赵胡良对手下喊道:“兄弟们,跟我去东城,杀退匈奴人!”
“杀!杀!杀!”
一百多人的小队齐声呐喊,跟着赵胡良,朝着东城方向快速赶去。
他们知道,东城的战况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每一秒都至关重要,稍有延误,东城就可能彻底失守,到时候整个镇胡堡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而此时的东城城头,已经一片混乱。
匈奴兵已经冲上城头,与屯兵们展开了惨烈的肉搏战,鲜血染红了城墙,尸体堆积如山。
王虎浑身是伤,依旧在苦苦支撑,但脸上已经充满了绝望。
就在这时,他看到赵胡良带人赶了过来,顿时有让绝望的王虎看到了希望。
“胡良救”
然而王虎只来得及喊出三个字,只觉脖颈传来一阵剧痛。
“噗嗤”
一名凶悍的匈奴兵,一刀砍断了王虎的脖子。
鲜血喷涌而出,王虎头颅滚落在城头,眼睛还圆睁着,满是不甘和绝望。
身边的屯兵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更是濒临崩溃。
带人赶过来的赵胡良,看着城头尸横遍野,王虎的头颅滚落,屯兵们面带绝望,心中怒火中烧。
这一切本应该是可以避免的。
都是王虎的挑拨,以及马堡将的猜忌,才酿成了这个后果。
但此刻不是追责的时候,守住城头才是关键,也是收拢人心的最佳时机!
“兄弟们,为王虎和死去的弟兄报仇!”
赵胡良一声怒吼,身先士卒冲上了城头。
他手中长刀挥舞,凡是和遇上的匈奴兵,每一人是一合之敌,全部化为了他的刀下鬼。
“噗”
匈奴兵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刀劈成两半,内脏洒落一地,血腥味弥漫开来。
“杀!”
赵胡良长刀挥舞,招招致命,如同战神下凡。
即便是凶悍的匈奴兵,也被赵胡良的气势给震慑住,竟没人敢向赵胡良冲去。
“跟着赵队副杀!为弟兄们报仇!”
身后的屯兵们看到赵胡良如此勇猛,又看到身边相熟的弟兄倒在血泊中,个个红了眼,心中的恐惧被悲愤取代,纷纷挥舞着武器,跟着赵胡良冲杀起来。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跟匈奴狗拼了!”
一名年轻的屯兵怒吼着,手持长枪,朝着一名匈奴兵的胸口刺去。
虽然自己被对方的弯刀划伤了胳膊,却依旧死死顶住,直到身后的同伴补上一刀,将匈奴兵斩杀。
城头上的肉搏战愈发惨烈,双方短兵相接,刀枪碰撞声、惨叫声、怒吼声交织在一起。
鲜血顺着城头的缝隙往下流淌,在城下汇成一道道血河。
赵胡良一边杀敌,一边观察战局,发现还有不少匈奴兵正顺着云梯往上爬,若不尽快截断他们的增援,城头的优势很快就会丧失。
“我来杀城头上的匈奴狗,你们把云梯推下去!”
赵胡良边冲杀,边对身后的屯兵喊道。
得到赵胡良的命令,屯兵冒着箭雨,用滚木和大石,不断的去砸架在城头上的云梯。
赵胡良一人一刀,追上冲上城头的十多个匈奴兵一顿猛砍。
他手下的屯兵,在付出了数十人的伤亡后,终于把架在城头上的云梯,都给砸烂了。
城下的匈奴大将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原本已经快要攻破的东城,竟然因为一支援军的到来,局势瞬间逆转。
城头上那个挥舞长刀的年轻将领太过勇猛,自己的手下伤亡惨重,再打下去,只会损失更多兵力。
“鸣金收兵!”
匈奴大将不甘的下令道。
没能一鼓作气攻下城池,拉锯战只会带给他们更大的伤亡。
他需要重新调整一下战术,将士们需要修整。
“铛!铛!铛!”
匈奴阵营中响起鸣金收兵的鼓声,城下的匈奴兵如潮水般,快速退去。
“匈奴退兵了!”
“守住了,我们守住了!”
城头上浑身都带着伤的屯兵们,一个个难掩激动的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