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屯的屯兵们震惊过后,脸上的敬畏渐渐被不甘和嫉妒取代。
王虎盯着那两具匈奴斥候的尸体,又看了看神骏的战马,喉结滚动了几下,突然冷哼一声:“哼,什么厉害?我看就是运气好!”
外乡青年刘钊一阵恼火道:
“你他妈少放屁!五十步外两箭射杀斥候,孤身追马驯服烈马,这能是运气好?”
王虎撇嘴冷笑,“说不定这两个匈奴斥候是累极了,反应变慢,正好被他撞上!那战马说不定也是跑不动了,才被他捡了便宜!”
他身后的瘦高个屯兵连忙附和:“就是!我看就是运气!咱们后山屯要是遇到这种机会,杀十个八个匈奴斥候都不在话下!”
“放屁!”
刘钊气得跳脚,“少他妈在这里吹牛逼,有本事你们也去杀个匈奴斥候试试?”
瘦高个撇嘴冷笑,“你算什么东西,你让我去我就去?”
“不敢就不敢,装什么犊子?”
承恩屯的屯丁们也都站了起来,一个个怒目而视,“我们胡良兄弟凭真本事杀匈奴、缴战马,轮得到你们在这说三道四?”
“嘴长我身上,我就说了咋地?不服来干!”
后山屯的屯兵们也不甘示弱,纷纷撸起袖子,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
王虎看着眼前的局面,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知道自己这边人多,真打起来不一定吃亏,而且就算打输了,有马堡将撑腰,也不会吃亏。
“兄弟们,给我教训教训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王虎大喝一声,率先朝着刘钊冲了过去,拳头直奔刘钊的面门。
刘钊早有防备,侧身躲过,抬手就想反击。
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比他更快,瞬间挡在了他身前。
“嘭!”
一声闷响,王虎两百多斤的身子,被赵胡良一脚踹出去好几米远。
这一脚的力量之大,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无论是承恩屯的屯丁,还是后山屯的屯兵,都没想到赵胡良的力气竟然这么大!
“给你脸了,跑来找老子的麻烦,还欺负我兄弟?”
赵胡良环视一圈,冷声道。
后山屯的屯兵们看着地上痛苦呻吟的王虎,又看了看眼神凌厉的赵胡良,一个个吓得不敢动弹。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胡良兄弟,好样的!”
承恩屯的屯丁们纷纷叫好,这一脚太解气了。
王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肚子,脸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怨毒:“赵胡良,你敢打我?我跟你没完!”
他转头对着身后的一个屯兵喊道:“快!去给马堡将报信!就说赵胡良抢我们的军功,还动手打人!”
那屯兵不敢怠慢,连忙转身,朝着马堡将的住处跑去。
王虎看着赵胡良,恶狠狠地说道:“赵胡良,你等着!马堡将不会放过你的!”
赵胡良撇嘴冷笑,直接无视了王虎的威胁。
他倒要看看,马堡将如何偏袒王虎。
很快,马堡将带着人赶了过来,人还未到,威严的声音远远传来: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堡子里打人?”
王虎看到马堡将,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跑了过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丧着脸说道:
“马堡将,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马堡将皱着眉问道:“怎么回事?快说!”
“马堡将,昨晚我们后山屯发现了两个匈奴斥候,追了一路,眼看就要拿下,结果被赵胡良半路截胡,抢了我们的军功,还把这两个匈奴斥候的尸体挂在了他们堡门口!”
王虎添油加醋地说道,“我们过来理论,赵胡良不仅不承认,还动手打人,您看我的肚子,就是被他踹的!”
他一边说,一边捂着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演技可谓是炉火纯青。
“什么?还有这种事?”
马堡将脸色一沉,眼神冰冷地看向赵胡良,“赵胡良,王虎说的是真的?”
“马堡将,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刘钊恼火道:“这两个匈奴斥候是胡良兄弟昨晚射杀的,战马也是胡良兄弟追回来的,跟他们后山屯一点关系都没有!”
“马堡将,王虎他们是嫉妒胡良兄弟立了功,故意颠倒黑白!”
承恩屯的屯丁们也纷纷上前作证。
“马堡将,您可不能听他们一面之词!”
王虎急忙说道,“这两个匈奴斥候真的是我们先发现的,我们追了十几里地,结果被赵胡良抢了功劳!他还动手打人,太嚣张了!”
双方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马堡将不耐烦的抬手打断争吵中的众人,看向赵胡良问道:
“赵胡良,王虎说这匈奴斥候是他们先发现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你杀的?”
赵胡良也不解释,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从背上取下从匈奴斥候身上收缴的五十石角弓,仍在了王虎身前道:
“王虎,你不是说匈奴斥候是你杀的吗?这把弓是那两个斥候的,你要是能拉开它,我就承认军功是你的。”
王虎下意识地接住角弓,只觉得入手沉甸甸的,差点没拿稳。
他之前也用过角弓,但都是二三十石的软弓,这把五十石的强弓,他还是第一次见。
“拉就拉!”王虎硬着头皮说道,他不信自己拉不开这把弓。
他双手握住弓弦,使劲往后拉。
“嘿!”
王虎憋得脸红脖子粗,额头上青筋暴起,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可那弓弦却纹丝不动。
五十石的强弓,可不是一般人能拉开的,就算是常年习武的将士,也得费不小的力气,更别说王虎这种只会欺负弱小的屯兵了。
“怎么?拉不开?”赵胡良似笑非笑地说道。
王虎的脸涨得通红,又试了几次,结果还是一样,弓弦依旧纹丝不动,反而因为用力过猛,胳膊都开始发酸发抖。
后山屯的屯兵们看着这一幕,一个个面露尴尬,说不出话来。
马堡将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他没想到这把弓竟然这么重。
“废物一个,也敢跟老子抢军功?”
赵胡良只觉从王虎手中拿过角弓。
他左手握住弓身,右手拉住弓弦,手臂微微用力。
“嗡!”
角弓瞬间被拉成了满月状,弓弦发出轻微的嗡鸣,看得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