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穷鬼,就带了些肉干,一个铜板都没有,害的我空欢喜一场。
赵胡良把两个行囊丢在众人面前,骂骂咧咧道。
几个屯兵却满脸欢喜的把肉干给收拾起来,老人兴奋的说道:
“肉干炖汤可是大补啊,胡良兄弟瞧不上,要不我拿去熬肉汤,让大伙解解馋?”
“行,那就熬肉汤让大伙都暖暖身子。”
赵胡良很大气的挥手道。
倒不是他瞧不上肉干,而是他拿了角弓和战刀,不能一点好处不给这些人分。
吃独食可是最容易被人敲闷棍的。
看着众人兴奋的样子,赵胡良知道这些肉干算是把众人都给收买了。
他看着受惊跑掉的两匹战马,当即对众人说道:
“今晚都别睡了,说不定还有匈奴斥候会来,你们都警惕些,发现情况立刻上报,我去把那两匹战马追回来。”
赵胡良可是深知战马的重要性。
尤其是在这边境之地,有一匹好马,无论是巡哨还是突围,都多了几分胜算。
而且战马价值不菲。
就算按照大隋的律法,缴获的战马需要上交。
但朝廷会给一笔很丰厚的奖励。
“不行!绝对不行!”
老人一把拉住赵胡良,语气急切道:
“胡良,你可不能冲动!这都后半夜了,草原上黑灯瞎火的,谁知道藏着多少匈奴人?万一遇上大队斥候,你一个人怎么应付?”
“是啊胡良兄弟,战马虽好,但命更重要!”外乡青年也劝道。
“我的箭术你们也看到了,真遇上匈奴斥候,来多少我杀多少!”
赵胡良自信的一笑,朝着战马逃窜的方向追了过去。
众人看着赵胡良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一个个都很是紧张。
“这胡良兄弟也太勇了!”有屯丁忍不住对赵胡良竖起大拇指。
一个人射杀两个匈奴伺候还不够,竟然敢一个人进入草原。
原本兴奋的众人,这会也都没心思去熬肉汤,全都守在门口。
赵胡良循着若有若无的马蹄声,追了约莫两刻钟,终于在一处低洼的草甸旁追上了战马。
那两匹战马正低着头啃食地上的枯草,显然是跑累了。
这两匹马一看就是上好的战马,比屯堡里那些拉车的劣马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赵胡良放慢脚步,缓缓靠近。
他知道,受惊的战马脾气暴躁,贸然上前很可能会被踢伤。
他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矢,却没有搭在弓上,而是攥在手中,慢慢朝着其中一匹黑马走去。
黑马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抬起头,对着赵胡良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
旁边的黑马也跟着抬起头,不安地刨着蹄子。
赵胡良停下脚步,没有再靠近,轻声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们。”
经过专业训练的战马,是能听懂人话的。
黑马盯着他看了半晌,嘶鸣声渐渐低了下去,但依旧保持着戒备的姿态。
赵胡良再次缓缓上前,一步一步,小心翼翼。
就在他距离黑马还有三步远的时候,黑马突然再次躁动起来,猛地朝着他冲了过来,前蹄高高扬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眼看就要踹在他身上。
“来得好!”
赵胡良不退反进,脚下猛地发力,身体一侧,躲过了黑马的前蹄。
同时,他手中的箭矢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插进了黑马的缰绳扣里,手腕一用力,死死攥住了缰绳。
“桀骜不驯是吧?”
赵胡良低喝一声,凭借巨大力量,硬生生拉住了想要挣脱的黑马。
黑马剧烈地挣扎起来,拼命甩着头,想要摆脱缰绳的束缚,四蹄不断蹬踏,掀起阵阵尘土。
赵胡良双脚如同钉在地上一般,稳稳地拉住缰绳,任凭黑马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一人一马僵持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黑马渐渐没了力气,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粗气大口大口地喘着,眼神中的暴躁也渐渐被疲惫取代。
赵胡良趁机松开手,轻轻抚摸着黑马的脖颈,“听话,以后跟着我,有你吃的。”
黑马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善意,不再挣扎,只是低着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
旁边的那匹马看到黑马安静下来,也放下了戒备,慢慢走到赵胡良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
赵胡良心中一喜,没想到这两匹战马这么通人性。
他检查了一下马身上的鞍具,发现鞍具完好无损,心中更是满意。
他翻身上马,坐在黑马的背上,双手握住缰绳,轻轻一抖:“走,回家!”
两匹战马顺从地抬起头,朝着镇胡堡的方向跑去。
而此时的镇胡堡西堡内,屯丁们已经等得心急如焚。
“都快天亮了,胡良兄弟怎么还没回来?”
一个屯丁焦虑地来回踱步,“不会真遇上匈奴斥候了吧?”
“别瞎说!”
老人瞪了他一眼,但自己的眼神也充满了担忧,“胡良箭术那么好,肯定不会有事的,再等等。”
外乡青年沉声道:“不行,不能再等了!我带人出去找找!”
“我也去!”
“算我一个!”
几个胆子大的屯丁纷纷站了出来,想要跟着外乡青年出去寻找赵胡良。
老人急忙拦住几人道:
“你们知道胡良去了哪个方向?盲目出去也是白费力气,说不定还会跟他走岔路。”
“不如先去上报马堡将,让他派些人手帮忙寻找?”
“上报马堡将?”
一个屯丁犹豫道,“马堡将之前就针对咱们,他会不会愿意帮忙?”
“这”老人也犯了难。
他知道马堡将心胸狭隘,之前因为兔子的事情就给他们穿小鞋,现在让他派人寻找赵胡良,确实有些悬。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的时候,一个屯丁突然指着堡外,激动地大喊起来:“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连忙朝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夜色的尽头,两道黑影正快速靠近,越来越清晰。
“是马!是两匹马!”
“上面好像有人!”
众人瞪大了眼睛,仔细辨认着。
随着黑影越来越近,他们终于看清了,那两匹战马上,坐着的正是他们准备去找的赵胡良!
“是胡良兄弟!”外乡青年激动得喊道。
堡门被快速打开,赵胡良骑着马缓缓走了进来。
屯丁们纷纷围了上来,脸上满是惊喜和崇拜。
“胡良兄弟!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我的天!你真把两匹战马都追回来了!太厉害了!”
“胡良兄弟,你不仅箭术神乎其技,竟然还会骑马!而且还能驯服这么烈的战马!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没拿出来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之前他们还觉得赵胡良只是箭术不错,但现在,他们彻底服了。
半夜孤身一人进入草原,追回来两匹上好的战马,还能驯服烈马,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