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队正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进了院子,一眼就看到了在井边打水刷碗的李雨晴。
原本没什么精神的眼睛顿时放出了一丝淫光。
“赵胡良,你小子还他妈的挺有福气,出来!”
王队正咽了一口口水,喊道。
“?”
赵胡良个推开门,看着院子里的王队正挑了挑眉毛。
“按着上次你写的欠条,老子过来领人。”
“他妈的,好好一娘们,让你这牛粪耽误了。”
王队正说着话,就要上前拽李雨晴。
但下一刻
“慢着,王队正。”
赵胡良意识到这是个提升好感的机会,当然不会把李雨晴交出去。
“怎么?赵胡良,你要不认账?”
王队正脸色顿时一变,眼神也危险起来。
“诶,王队正,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我没说要那老婆抵债啊。”
赵胡良慢悠悠地说道。
“不拿老婆抵债,你他妈拿什么还我钱?你这身子卖了都还不起!”
“那可是五两银子!”
王队正冷笑道。
“五两银子?”
赵胡良心中暗骂原主败家子,因为他从原主记忆中得知。
这年景,村民一家三口一年生活也才不过二两银子。
五两银子够吃喝两年了!
说实话,在这么个靠朝廷贴补的边屯堡子,五两银子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井边
李雨晴心中悲愤,虽然早知道赵胡良是个畜生,但她没想到,赵胡良居然要把自己交出去抵债。
心中悲伤下,右手不自觉摸到了怀里的纸包。
要不还是死了算了。
做鬼也不放过赵胡良。
但
“王队正,我记得咱们屯子是要有人去守边吧?”
“这样,我替你去怎么样?”
赵胡良平淡地说道。
“守边?你?”
“哈哈哈哈”
赵胡良的话顿时引起了几个人的哄笑。
“小子,你他妈有胆子去守边么?我可告诉你,守边没到日子可是不能回来,一人逃跑全家连坐。”
“再说,你这身子,去了不得被匈奴人拆了吃了!”
看着面前几个人的哄笑,赵胡良不急不恼,安安静静的看着。
但王队正眼睛一转,想到了。
赵胡良这小子全家早没了,只有这个一个捡来的媳妇,要是赵胡良跑了或者死了这小妮子不就没人管了?
要是死了,朝廷还有一笔抚恤银子,带着银子的寡妇
王队正眼中顿时涌上了一丝贪婪。
毕竟这个堡子里,王队正可以说除了保长,是最大的官。
赵胡良眼神中充斥着淡然。
“笑够了?”
“小子,你说真的要替我去守边?”
“现在可是九月,匈奴人来的勤,你要是死了”
“死了你随意,但是我没死之前,你不能再来我家。”
“行!”
“明天堡子去守边的人就出发,我来你家喊你。”
王队正心中窃喜,自己不用去搏命了。
赵胡良心中也踏实了一点,总算完成了重生第一步。
王队正几个人离开后,李雨晴看着赵胡良的背影心中冷笑。
去守边也好,死在边关,到时候自己无论是被人抢走还是饿死,都比现在轻松。
赵胡良不知道李雨晴在想什么。
因为他现在想的是
当务之急是去给自己弄一套装备。
毕竟屯丁守边装备自带,他总不能空手去,想来想去。
赵胡良想到了一个人。
以前和他一块玩堂哥家好像还有装备。
几年前堂哥娶亲后还没一个月就被点名去守边,结果一去不回,只有屯丁带回来的皮甲和弓箭还有刀。
堂嫂守寡好几年,也正因为还有堂嫂在,所以赵胡良还能吃上饭。
不然早就断炊了。
“你在家等着,我出去一趟。”
想到了办法,赵胡良打跟李雨晴了声招呼便出了门。
李雨晴不用他说也不会出门,因为前面几次她偷偷出门想要去弄点吃的,结果被赵胡良发现后,把她关进了牲口棚,八九月份,北地已经很冷了。
李雨晴在牲口棚里都想要自杀,但又鼓不起勇气。
“啪啪啪”
堂哥家的木板门敲响,里面传出来一个慵懒甜腻的声音。
“谁啊?”
孙玉香披着衣服,迷瞪着双眼开门发现外面站着赵胡良。
“小弟,你怎么来了?”
“是不是家里又没有粮食了?”
孙玉香瞪眼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责备。
“不是,嫂子,我是来问问我哥的弓还有皮甲还在么?”
赵胡良连忙解释。
“你要这玩意干啥?”
孙玉香这几年晚上每天都把丈夫的遗物拿出来看,她只能感叹自己命不好。
但赵胡良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你又在外面欠债了!?”
“小弟,你别想,我是不会把东西给你的。”
孙玉香拒绝道。
“嫂子,我被选上去守边了,你也知道我家里啥都没有,总不能空手上阵。”
赵胡良挠了挠头说道。
“我保证,这次去守边,肯定把东西给你拿回来,你也不想我哥在下面看到我吧?”
“你真要去守边?”
“小弟,嫂子劝你别去,我给你拿五钱银子,你去找王队正说说,换个人。”
孙玉香焦急地说道。
赵家三代扎根在这承恩屯,三十多年下来,男丁只剩下赵胡良一个了。
孙玉香因为还是赵家的媳妇,所以在屯子里还没有多少人敢放肆。
如果赵胡良死了,按着现在这时候的习俗,她就要改嫁,甚至家财也要被其他屯丁分干净。
也就是俗称的吃绝户。
“嫂子,就是我跟王队正说的,你也知道我家啥也没有,要是这次去守边安安稳回来,还能拿回来几两银子,运气好要是杀一两个匈奴人,咱们家也站起来了。”
“嫂子,我发誓,到时候有钱了一定对你好。”
赵胡良保证道。
“胡说,我可是你嫂子,你怎么对我好。”
孙玉香瞬间闹了个脸红。
小叔子和嫂子,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她可没脸见人了。
但挨不住赵胡良软磨硬泡,又把她亡夫抬出来,最后孙玉香把那把弓拿了出来,还带了一壶箭矢。
“这些东西平时我都有保养,你去守边就拿去,自己要小心。”
孙玉香看着摩挲的油光发亮的角弓脸一红,不舍道。
毕竟多少个夜晚都是靠这个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