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坐在沙发上,嘟嘟囔囔的说道
“能鸡巴跑哪去了呢?”
此时
在小诊所里的何鸿波,已经从另外三个人嘴里听说了自己二哥何鸿渐被杀的事情
他胳膊上缠着绷带,坐在老蔫巴家饭桌子边上,面前摆的是老蔫巴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吃的菜
“咋地啊?我二哥让人打死了?”
一个中年人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在饭店门口,出来俩人给打死的”
“那他妈你们咋还鸡巴活着呢?”
何家老三这话问的纯纯精神病口吻,那咋地?你二哥没了,我们仨还都得跟着去呗?
怎么说呢,何家这兄弟几个,没有一个人是正常人,甚至平时说话都跟正常人思维逻辑不一样
中年人被何家老三这句话噎的半天没说出来话,何鸿波继续说道
“一个个的都蔫头耷拉脑袋的合计个鸡巴呢?说啊!谁打死的我二哥!”
他边说边拍桌子,老蔫巴还好心提醒一句
“三侄子啊,你这胳膊还没好立正,别用劲”
何鸿波回头就是一句
“你别他妈说话!待着你的得了!”
中年人一连怒气说道
“何老三,我跟你们哥俩是朋友,是哥们,不是你哥俩的马仔,跟我说话注意点分寸,明白没?”
何鸿波一听这话,直接站了起来
“哎你妈了个逼的!你跟谁俩注意分寸呢?”
说着,抄起桌子上的一盘猪头肉,一盘子就给中年人砸脑袋上了,嘴里还骂着
“注意你妈了个逼!操你妈的!”
中年人捂着脑袋,身后俩人把他扶了起来,抹了一把脑袋上的血,看了看,恶狠狠的说道
“何老三,你他妈你自己玩吧!”
回身对着俩人说道
“哥几个!走!”
仨人夺门而出,何老三看着仨人,嘴里骂道
“这帮狗篮子!操!”
他们几个,纯纯狱友关系,出来一起玩也是因为当时在里面几个人处挺好
谁能成为,出来以后,这哥俩这个逼样啊?那我还跟你在一起干啥?
这时候,门外来了一台三菱吉普,下来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短粗胖身材的男人
“这逼地方,操,真破!”
随后对着里面喊道
“何老三!你在这没?”
何鸿波一听有人找自己,当时就合计到,这他妈肯定是寻仇的!四处看了一眼,抄起一个木头凳子就冲了出去
老蔫巴还拽了他一把,
“三侄子啊,可别冲动啊!”
一把给老人甩了个跟头
“你快滚你妈的吧!”
冲出去以后,和来的这个青年四目相对,何老三举着凳子,指着青年说道
“啥鸡巴意思?干一下还是咋地!”
青年顺兜里掏出来个火腿肠,边用牙撕咬着包装边说
“我大哥想跟你交个朋友,让我来接你”
何老三说道
“你大哥是鸡巴谁啊?”
青年吃着火腿肠,说道
“我大哥不是鸡巴,你跟我去了你就知道了,你来不来?这么磨叽呢?”
“操!去呗!怕你还是咋地!”
青年转身奔着车走去,说道
“上车!”
关上车门那一刻,何老三很长一段时间,再也没出现过,直至后期h市惊天巨变,何老三才露头
…
1996年12月
薛勇光着膀子…对,12月份了,还光膀子呢,但是他也不傻,只在室内光膀子
“大振啊,俩月了,我是真找不着这小子,你说他能不能让小飞一枪打死了?”
李振也迷茫,但是他绝对不相信何家老三被一枪打死了
但是现在人找不到,他也没办法,只能等着看看以后这小子自己漏不漏面了,随后说道
“找不着算了,他妈的,这小子跟鸡巴耗子似的!”
…
监狱内
崔建军叼着烟,对着杨柏问道
“老弟你非得鸡巴让我给你整收拾卫生这来干啥啊?好活有都是,遭这个鸡巴罪呢”
杨柏也叼着烟,说道
“那你别管了军哥,以后老弟出去了,回来看你,军哥你还有多少年?”
崔建军摸了一把光头,吐了一口痰,叼着烟大大咧咧的说道
“我可鸡巴没头,操,我听人说了,无期最少得蹲够十三年,但是我瞅我这逼样,十三年够呛,九二年十一月我干的这事,九三年年初判的,早着呢”
杨柏笑着说道
“鹏哥呢?”
他嘴里的鹏哥,指的是赵鹏,因为李振打过招呼,所以崔建军和赵鹏他俩对着几个人都挺照顾
“估计能比我早出去几年,但是也没鸡巴比我差多少”
杨柏笑着说道
“行了军哥,没事哥几个回来看你”
“操,你还鸡巴安慰我,我都没好意思说,我估计啊,我出去了,你都够呛”
“我指定比你先出去,哈哈哈”
崔建军叼着烟,转身走了,边走边说
“你啊,做梦去吧,你就在这陪我待着吧,我拉屎去了,你自己溜达吧”
四五个狱友跟在崔建军后面走了,大哥到哪都是大哥,都得有内个派头子
杨柏看着崔建军的背影,笑了一下,用一个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说道
“军哥,你等着吧,老弟肯定比你们都先出去”
两天以后,杨柏拿到了自己想拿的东西,借着月色,看了看手里的东西
氢氧化钠
如果氢氧化钠你们不知道是啥,那我说一个你们知道的词
火碱!
为啥杨柏非得去干收拾卫生这个活?为的就是这个东西,因为火碱是收拾卫生,清洁,必需品
你们有些人知道火碱对犯人有啥用,有些人不知道
我这话是讲给不知道的人听的
杨柏拿到火碱以后,盯着手里的东西,自言自语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这量够不够,他妈的,是死是活就这一哆嗦了!干了!”
一把就给火碱扔到了嘴里,开始生吞!
随着火碱遇水,释放了大量热量,接触人体组织会迅速溶解蛋白质和脂肪,造成深度溃烂
这些化学反应在杨柏喉管里快速起了作用,整个人在号里开始疯狂掐着喉咙
并且开始吼叫,眼睛瞬间布满血丝,脸开始迅速变红,慢慢的开始吐白沫子
给一个屋的犯人可给吓坏了,有的年轻的劳改犯不知道这是咋回事,急忙在那喊
“我操!政府!报告政府!快来人呐!这哥们翻白眼了!我操!”
上年纪的犯人知道这是咋回事,看了一眼以后说道
“小年纪轻轻的,十年八年扯这王八犊子干啥,真鸡巴有病”
一大帮监狱的职员跑了过来,一瞅这状态,一个上了年纪的职员说道
“赶紧鸡巴整医院去!这他妈是吞火碱了!”
给杨柏拉走以后,开始在屋里搜查,生怕屋里还有火碱,再出来一个杨柏,那可够他受的
好在万幸,杨柏命挺大,人家吞火碱都怕量整大了,给自己烧死,杨柏生怕量不够,整一把扔嘴里了,但是吞下去没一会,他就给吐了
而且人家吞火碱都是拿卫生纸搓个球,先扔嘴里练着,让这个球始终保持在嗓子的位置,用卫生纸练的差不多了,再拿肥皂球练
啥时候能把肥皂球练到如火纯青了,啥时候也就出徒了,但是二逼杨柏没有,他直接就往嘴里干,好在他卡嗓子那里了,后来吐了出去,要不非得烧死他
吞完火碱的人,口水混合着火碱往食道里流,那么好,整个食道都给你烧烂了
这时候人肯定死不了,食道坏了,也得吃喝,那么原厂的坏了怎么办呢?好办,给你研究个副厂件
绕开食道管,直接在胃上端的入口处接一根小拇指粗的塑料管,在管的最前部安装一个塑料漏斗,不按也行
平时贴在胸前,吃饭时候把食物先嚼碎,在吐到漏斗里加水顺下去,提高这根管子高度让食物直接流到胃里
就相当于,没有了吞咽这步,直接就顺着这根副厂的外接管往胃里倒了,挺遭罪,而且胃里的味道会顺着这根管冒出来,挺难闻,正经挺难闻
这时候你可能会想,这逼小子遭这么大个罪折腾自己,图个啥啊?图内个副厂件?
不是,他是为了
保外就医!
监狱不可能给你拿钱治这种病,只能通知家属,家属联系不上,但是联系上李振了
电话打到李振那里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懵了
“喂?是李振不?”
“是我,你哪位?”
“杨柏你认识不?”
一听这名,人在监狱呢啊,你这么问一个监狱里的人,那人八成就是出事了!
“认识!我兄弟!他怎么了!?”
“来趟市医院,把手术费交了!操!”
对面打电话这个职员,显然已经被这个事整急眼了,出现这种恶劣事件,他们从上到下都得挨收拾
李振连夜去的市医院,宁伟和林飞在后面跟着,到了窗口,宁伟交的费
到了病房门口,李振对着职员焦急的问道
“你好同志,杨柏怎么了!?”
职员没好气的说道
“怎么了?这小子自己作死!给他妈火碱吞了!操!我就不明白了,拢共十年八年的事,犯得上整这套吗?重刑犯也没鸡巴吞这玩意啊!操!”
显然,职员已经到了癫狂的边缘,也不怨人家急眼,你杨柏确实犯不上
李振倒吸一口凉气,但还是陪着笑说道
“添麻烦了同志,添麻烦了”
随后一摆手,宁伟掏出来一沓现金,李振一把接过来塞到了职员兜里
“哥几个拿着买两盒烟抽,对不住了奥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