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见证过镜子的神奇,以大辅完全认同黄定坤&34;无价之宝&34;的说法。
因为他很清楚,无论出多少钱,九门都不会出售。
可以预见,一旦消息传开,将有多少外国人慕名而来,只为一睹宝镜真容。
以大辅与姬小路交换眼神,后者心领神会:&39;必须得到这件华夏至宝!
年幼的霍仙儿谈吐不凡,令五脉众人不敢轻视。
许一城始终在揣摩九门意图。
九爷和八爷分别展示了朱元璋的九龙公道杯与康熙的花神杯。
而霍家拿出的秦王照骨镜,虽也是秦始皇时期宝物,但原本用途是检验觐见者是否心怀不轨。
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若在之前,五脉或许还会端著对盗墓者的清高姿态。
但经历前三关的震撼后,他们既感受到九门的底蕴,也对后续展示充满期待。
在五脉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人群离开霍家洋房,向第六门进发。
众人随张日山步入古朴祠堂,忽见他停下脚步。
张日山气质骤变,温和尽褪,锋芒毕露。
此刻的他宛如出鞘利剑,代表的已不仅是个人。
以及他的恩师,洛尘。
“特来拜见,”
张日山拱手行礼:“五脉各位高人。”
“!!!”
五脉众人始料未及。
再看张日山的神情,哪还有半分往日的谦和。
作为霍仙儿与解九的同门师兄,
无论从哪方面衡量,张日山都更胜一筹。
此刻,当他转身之际,
原本喧闹的宾客霎时噤若寒蝉。
整个第六门祠堂庭院内,寂静得能听见针落。
所有人都感到被远古凶兽凝视般的战栗。
然而这里并无猛兽,唯有一个先前温润如玉的少年郎。
“稍后由你转述我的话。”
洛尘的传音在张日山耳畔响起。
“遵命,师尊。”
“张兄弟?”
张日山抬手止住许一城的话头。
“庭院宽敞,请诸位贵客入内。”
待众人齐聚院中,
“轰!”
他袖袍轻挥,祠堂六扇紧闭的大门应声而开。
“这!”
众人望着身后闭合的院门与前方洞开的祠堂,面面相觑。
如何做到的?
暗藏机关?
方才的气浪又是何故?
疑问虽多,张日山却无意解答。
今日的主角,本就不是他。
“诸位请看,”
他指向祠堂深处:“此关重宝在此。”
“嗯?!”
“这是?!”
“莫非是”
沉默的呼吸骤然凝滞,继而急促起来。
他难以置信,此物竟会落入九门之手,
更被置于第六关,交由五脉品鉴。
偏偏是五脉!
偏偏是他们!
“武则天明堂玉佛头。”
许一城如遭雷击般僵立原地。
在场众人中,他的反应最为剧烈。
“怎会如此?”
“它为何在此?”
“许氏一族追寻千年的至宝啊”
千年寻觅,许家仅从东瀛寻回佛身,
而那最珍贵的佛首,早已失落千年。
“能否容我一观?”
许一城的声音微微发颤。
他不敢相信,家族千年夙愿竟要在今日得偿。
何况玉佛鉴定正是白门所长。
“许掌门乃白门魁首,”
张日山负手而立:“论金石玉器,天下无人出您之右。”
“此佛首乃下三门与家师于马殷墓中所获。”
张日山道:“它见证九门创立,象征九门情义。”
“但我深知,它对五脉,尤其对许家意味着什么。”
“正是。”
许一城上前却未贸然触碰。
“可有净水?”
净手之后,他才小心翼翼捧起佛首细细鉴别。
他查验得极为细致——
这是许家世代追寻的圣物啊!
无论从哪个细节比对,
都与先祖记载分毫不差。
就连颈部的断痕也与佛身严丝合缝。
“真品无疑,绝难仿造。”
除非佛身本就是赝品,
但这些契合的痕迹做不得假。
而真正的佛身,
乃是明朝时许家寻回的传世珍宝,
经五百年历代鉴定,确系真品。
“佛身既真,”
“佛首自当为真。”
更何况此物出自千年前的马殷墓。
“父亲”
许一城眼眶泛红,仰天哽咽:“您看见了吗?佛首归位,许家使命已成。”
众人闻言便知,
这确是传说中的万佛之首——
武则天明堂玉佛头!
世间再无佛像能与之比肩。
“在座皆是京城名流,”
张日山环视宾客:“可知五脉渊源?又可知许家来历?”
王宇恒心知肚明,却以商人身份保持沉默。
“既然诸位不甚了解,”
张日山道:“今日便为各位讲个师门相传的故事。”
“一千三百年前,武则天为巩固帝位,兴建明堂。”
“堂中供奉著西域美玉雕琢的宝像,”
“因佛像仅高两尺,特设正副统领看守——”
“正统领连衡,副统领鱼朝奉。”
这故事正是洛尘以占卜之术,
追溯玉佛头历史所得。
“然历史总是惊人相似。”
“唐时某日,一位遣唐使有幸瞻仰明堂玉佛,”
“万佛之首的圣辉令他魂牵梦萦。”
“此人,”
张日山目光转向木户有三:“名曰河内坂良那。”
“这名字!”
木户有三心头剧震——
这正是他先祖的名讳,
亦是牵动两个家族命运的起源。
木户家族对中华文化的痴迷,早已融入血脉,代代相传。
院中仅有三位日本人,张日山所指的河内坂良那后人,不言自明。
这话让王宇恒暗自松了口气。
老朝奉一脉世代潜伏暗处,掌控著赝品帝国的命脉。
洛尘显然早虑及此,才会保全王宇恒。
这更让王宇恒惊觉洛尘的深不可测——连如此隐秘都了如指掌。
张日山耳畔响起洛尘的传音,示意他继续讲述:&34;那人身份,日后自会揭晓。
此言如惊雷炸响。
六瓣梅意味着还存在第六个家族!
此刻九门呈上的不仅是玉佛头。
洛尘真正展示的,是对五脉千年秘辛的了若指掌——起源、宿敌、恩怨,尽在掌握!
五脉中知晓六瓣梅者不过寥寥。
药慎行等人断不会泄密。
沈老望向身后百余名贵宾。
要在众多显贵中揪出鱼朝奉后裔,除非对方自曝身份。
黄定坤冷笑。
王宇恒面不改色,不愧紫门当代掌门。
许家千年执念,不过是让国宝回家。
听闻洛尘行事作风,见佛头在九门手中,许一城反倒心安——至少不会流失海外。
第六门的故事已然讲完。
五脉与老朝奉的千年因果,在此昭然若揭。
“穿过这院子,前面有条路,”
张日山的声音里藏着锋芒,“直走就是吴家镇守的第五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