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城刚要开口,霍锦惜已抬手制止:“若我没记错,上月霍家已给吴厅长送过寿礼。优品晓说罔 蕞薪蟑踕耕新筷”
“莫非是我记岔了,还是吴厅长贵人事忙?”
霍锦惜绝非寻常女子,虽初练至圣乾坤功仅月余,却已踏入小星位境界。
若真动起手来,凭霍家武学根基辅以内力,眼前这群喽啰根本不堪一击。
“霍老板误会了。”
“您上月确已送礼,但许先生尚未表示,故今日特来相邀。”
霍家虽为商贾,背后却有洛尘与陈玉楼撑腰。
吴靖文再猖狂,也不敢触这霉头。
“许先生是我霍家贵客。”
待会儿洛尘将至京城,霍锦惜还需亲自迎接。
她可是下过献王墓、见过真龙的人物,岂会被几杆枪吓住?
“小姨。”
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忽然现身于警员身后:“已料理干净。”
“什么?!”
众警员正要回头,却惊觉浑身僵直,动弹不得。
“怎…怎么回事?”
面对众人惊恐的目光,霍锦惜淡然迈步:“吴靖文,未免太不识趣。”
许一城只见众人如泥塑般定在原地,唯口能言,不禁愕然。
“他们这是?”
“许先生可听说过点穴?”
霍锦惜轻描淡写道:“我这侄儿封了他们穴道,若无解穴,半个时辰内休想移动。”
“妖术!”
“你…你会妖法?!”
不只警员,连许一城的认知都受到冲击。
他身为清华高材生,精通西洋考古与理化之学,却从未在典籍中见过穴道之说。
人体要穴,唯中医典籍有所记载。
“你们就当是妖法吧。”
霍锦惜懒得与井底之蛙多言。
倒是许一城见此神通,终于明白她先前警告——为何莫要招惹封学文与二月红。
若那二人亦有此等手段,五脉确实招惹不起。
“吉安,扔出去。”
少年名唤霍吉安,虽为霍家旁支无缘家主之位,却因献王墓之功,得授风之呼吸法。
三月苦修,已非凡俗可比。
“是,小姨!”
“让许先生见笑。”
霍锦惜对许一城颇为敬重。
盗墓世家出身的她,最赏识这等才学兼备之士。
纵有九门与洛尘为靠山,仍愿对许一城以礼相待。
“许一城,五脉众人已被我们厅长请走。”
“什么?!”
许一城闻言当即起身告辞。
“既如此…”
霍锦惜略作思忖:“我随许先生同往。
若五脉众人被吴靖文所害,恐将引发洛尘震怒。
届时帝都血流成河,她难辞其咎。
“霍姑娘?”
“五脉乃龙王爷看重之人,”
霍锦惜眸光凛然,“在龙爷决断前,谁也别想动你们分毫。”
“轰隆隆——”
京城内外忽起狂风,漫天黄沙自天际席卷而来,转瞬吞没整座城池。
街道上的人群和车马如退潮般涌入两侧屋舍,只余满地萧索在飞扬尘土中沉寂。
霍吉安勒住缰绳,搀扶霍锦惜下车。
三人步入酒楼时,只见四方天井式的两层建筑 搭著戏台,台上伶人正战战兢兢地唱着:&34;见屠夫持利斧满面杀气~~吓得我软绵绵魂飞魄散~~&34;眼神却不住瞟向二楼持枪警戒的卫兵。
台下坐满琉璃厂的古董商贾,个个如坐针毡。”吴靖文把咱们都拘来,究竟唱的哪出?
见众人愁云满面,王宇恒摇著折扇插话:&34;陈玉楼的大军已打到山东,听说雨帅都弃城跑了。
吴靖文作为其麾下,还能蹦跶几天?
戏子哆嗦著继续开腔,副官的呵斥声从楼上传来:&34;磨蹭什么!接着唱!
作为鉴宝界泰斗,五脉的鉴定向来是行业金科玉律。
可此刻商贾们既盼着他们主持公道,又疑心会被联手做局。
原来吴靖文见大势已去,竟想借五脉的公信力最后捞一笔。
正议论间,霍锦惜携许一城踏入大堂,引得众人侧目——这位不久前与五脉闹翻的许先生,怎会与霍当家同来?
正是这三人联手药慎行,让她吃了暗亏。
若非洛尘定下的规矩约束,这三人早成地下亡魂。
她深吸一口气放下茶盏,忽听门外传来 动。
副官见状,立即上前呵斥,却见那些人指著霍锦惜大喊:&34;是她!她会妖术!
霍家人背后站着的是洛尘。
陈玉楼与洛尘的关系,人尽皆知。
吴靖文或许敢从霍锦惜那里占些便宜,但绝不敢动真格的。
得罪九门的下场,谁都清楚。
若陈玉楼向雨帅要人,吴靖文能不给吗?
这副截然不同的态度,让周围的老板们既惊讶又无奈。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霍锦惜和他们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物。
霍锦惜闭目养神。
她此行为保五脉而来。
若许一城出事,无论是为洛尘的面子,还是为这位新交的朋友,她都必须出手。
能让霍锦惜如此看重,足见许一城的不凡。
据拐子李说,这人想通过关系拜见龙王爷。
她心知肚明,此人很可能就是老朝奉的人。
但这种事她不便插手,最终谁能入洛尘的眼,全凭各自本事。
无论选择哪种方式,五脉都将万劫不复。
屋内,许一城被警卫推搡著来到吴靖文面前。”大爷爷!他刚想询问,就被打断。
沉默长叹一声,心痛不已。”药爷!这就是您的办法?要让白门绝后吗?
众人这才明白许一城先前的苦心。
世道变了,若不依附九门,五脉恐难保全。
他何尝愿意牺牲许一城?但形势所迫,不得不为。
许一城瞥了眼桌上的象棋,心中已有计较,顿时计上心来。
吴靖文虽急着脱身,此刻却觉得许一城颇有意思,想戏弄他一番。
许一城勉强一笑,心知五脉这是拿他当挡箭牌:&34;君子居易以俟命,小人行险以侥幸。”
见吴靖文不解其意,许一城随手拿起一枚兵卒,不按规矩,直接落在红帅旁侧。
吴靖文眯起眼睛,沉默良久。
许一城在赌,赌他明白自身处境,想求一条生路。
说完,许一城静待吴靖文的抉择。
吴靖文抬手就是一枪,惊得楼下众人一跳。
许一城看了眼身后碎裂的花瓶,惊魂甫定后稍显镇定:&34;可惜了,粉彩镂空转心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