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尘正赞叹间,小白又奉上一枚人参果。
原是洛尘吩咐,欲验证连续服用是否对功力亦有叠加之效。
为谨慎起见,他只浅尝拇指大小的一块。
二蛇早对仙果垂涎三尺,只是未得准许不敢妄动。
青蛇昂起硕大头颅,望着湖畔细品仙果的白蛇。
她方才囫囵吞下,竟未及尝出滋味。
此刻见白蛇慢条斯理地享用,馋得涎水直流。
他小心将九瓶人参果浆收入怀中——这些盛在塑料瓶中的仙酿实属无奈。
此果遇金木水火土皆会消散,唯这俗物可保灵韵不失。
鹏鸽哨见洛尘归来,连忙迎上。
待众人休整完毕,洛尘单独唤来本家亲信:搬山三兄妹、金算盘与了尘长老。
金算盘捧著塑料瓶的手微微发颤。
他年逾花甲,最知岁月珍贵。
老洋人险些惊呼出声,幸被师兄及时捂住口鼻。
金算盘拔开瓶塞刹那,一缕清冽异香沁入心脾。
两位老者顿觉浑身轻健,恍若重返壮年。
金算盘仰颈痛饮,喉间滚动间,苍老面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
众人饮下人参果汁后,纷纷开始调息。
金算盘率先感受到体内澎湃的灵气流动,立即盘膝而坐。
鹅鸽哨、老洋人、花灵和红姑娘也相继入定。
就连年迈的了尘长老也在这股灵气的滋养下,皱纹渐消,肌肤重现光泽。
白发依旧,却已不见老态,反倒多了几分仙风道骨。
片刻后,众人陆续收功。
药力仍在体内流转,需要时间慢慢吸收。
他摸著自己恢复弹性的面庞,难掩惊喜:&34;师兄,我们真的重返青春了!
献王劳民伤财只为一人飞升,我却偏爱&39;一人得道,鸡犬 &39;的古训。”
金算盘闻言热泪盈眶,只觉此生最幸便是收得此徒。
他们早已看淡世事,不似年轻人那般壮志满怀。
安排妥当后,洛尘将剩余的三瓶仙药分配:一瓶存入九门宝库作为最高奖赏,一瓶留给陈玉楼,最后一瓶随身备用。
五日后,常沙城外。
街道两旁士兵列队,百姓翘首以盼。
当日,九门当家的归来让常沙城更加稳固。
各地商贾权贵闻风而至,却再难轻易得见这位威震一方的龙王爷。
如今的九门,早已今非昔比。
别说想见洛尘,就算是想见任何一位当家,都难如登天。
先说解家的解满堂。
自打从外头回来,解满堂就把家里的大小事务全交给了儿子解九打理。
一来是为了历练解九,二来也是想专心修炼至圣乾坤功。
这内家功夫不仅能强身健体,更是延年益寿的法门。
如今九门财权在手,谁不想多活几年,好好享享清福?
齐铁嘴家传的奇门八算本是禁忌之术,因惧怕天谴,向来不敢轻易泄露天机。
可自从洛尘出现后,齐铁嘴心里有了底气。
有真龙天子在背后撑腰,就算老天要劈他,也有小白护着。
没了这份顾虑,齐铁嘴算命看相再无顾忌,本事自然水涨船高。
再加上金算盘和了尘长老的指点,年纪轻轻就成了常沙城最负盛名的金点先生。
齐家盘口不大,就一座香堂。
可来求卦问卜的人却络绎不绝,不少人一掷千金只为求一卦。
但齐铁嘴做事讲究分寸,每日只算三卦,多一文钱也不接。
再说了,有白娘娘在,我这点本事算什么。”
回常沙这两个月,小白一直在推演霜尘珠的来历。
西方卦象火中带金砂,主吉;北方却是寒风孤阵,不太妙。
洛尘一时参不透其中玄机,便常找金算盘三人商议。
洛尘立刻想到精绝古城那个无底鬼洞,胡八一他们就是在那里染上的诅咒。
洛尘对鬼吹灯的认知止于献王墓,并不清楚霜尘珠的真正用法。
好在鹏鸽哨等人饮下人参果汁后,诅咒已经开始逆转。
洛尘检查过鹏鸽哨的血液,原本枯黄的血液已变得鲜红,寿命绝不止十年。
这意味着他们有足够时间积蓄力量。
洛尘定下五年计划,让搬山众和九门潜心修炼,为将来做准备。
齐铁嘴说霍家已派人北上购置产业,二月红也派红家人去修缮老宅。
比起霍解两家,齐铁嘴孤家寡人实在力不从心。
至于吴家——
有张日山、吴小狗这些高手在,只要不下凶墓,应该无碍。
封学文对洛尘毕恭毕敬,却自恃家学渊源,不把其他九门当家放在眼里。
这两年他把弟弟封学武接回来重点培养,想把封家秘术传承下去。
封家秘术有三:
一是纸人术,能以阴气附冥纸化厉鬼;
二是炼尸法,封学文已得观山太保真传;
三是观山指迷赋,堪舆之术不输寻龙诀。
封学文对洛尘是死心塌地,跟张日山一样都是铁杆追随者。
这段时间洛尘闭关消化人参果,没怎么过问常沙事务。
以二月红中星位巅峰的修为,做事又谨慎,能出什么问题?
“这事九门的人已经接手了,他们不愿为这点小事惊动龙爷清修。”
九门是个庞大的联盟。
洛尘若想事事亲力亲为,自然可以。
但他实在不愿如此劳心费神。
因此九门内部事务大多由各门自行处理。
除非遇到重大变故,否则九门当家很少来打扰洛尘。
他们都觉得自己是沾了洛尘的光,若遇事就麻烦他,未免显得太过无能。
“前些日子,有家茶馆关门了。”
齐铁嘴向洛尘禀报:“那掌柜吃喝嫖赌,连女儿都卖了。”
“龙爷有所不知,这掌柜虽混账,女儿却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更重要的是,她与二爷自幼相识。”
“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听到这里,洛尘隐约猜到这姑娘可能就是二月红原著中的妻子——丫头。
“后来呢?”
“接下来的事,您可别动怒。”
齐铁嘴继续道:“那姑娘被人当街叫卖。”
“二爷见了,哪能忍得住?”
“当即就要带人离开!”
可二月红终究不是李三爷,他性情清高孤傲,虽瞧不上几个俗人,却从不欺压百姓。
“那姑娘白纸黑字签了卖身契,就算报官,二爷也不占理。”
“也就是二爷脾气好。”
齐铁嘴干笑道:“换作封四爷或三爷,那人怕是早凉透了。”
封学文和拐子李都是狠角色,敢在他们面前嚣张,分分钟被拖去活埋。
可惜,二月红终究是二月红。
“二爷想替姑娘赎身。”
“可龙爷知道对方开价多少吗?”
“五百两——”
齐铁嘴竖起手掌,“黄金!”
“呵。”
乱世之中,黄金价值惊人,远非太平年月可比。
折算成现银,至少值两千万。
“这分明是在挑衅红官。”
何止是挑衅二月红?洛尘觉得,此事背后之人恐怕意在试探整个九门。
“结果如何?”
洛尘眉头微蹙:“别告诉我,大家都在看热闹。”
“哪能啊!”
齐铁嘴连忙道:“二爷的本事谁不清楚?”
“他不出手是他的事。”
“但敢招惹九门还想全身而退?”
“痴人说梦!”
对此,身为常沙布防官的张启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官、商、贼,相互庇护。
转眼间,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帮派便灰飞烟灭。
“查出幕后主使了吗?”
洛尘轻抚望舒剑杖,感受水灵珠的凉意,隐约觉得此事可能与汪家人有关。
“三爷和佛爷都在查。”
张启山军中威望不足,曾请齐铁嘴出谋划策。
后来借搬运巨佛之计,得了“张大佛爷”
的名号。
张启山出身张家,桀骜不驯。
九门前四门的当家,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张启山自不必说,身为常沙布防官,麾下亲兵多是张家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