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尘眯起双眼,对方显然是以武力相胁。
这半年来,洛尘勤修不辍。
借助尸解仙药效,至圣乾坤功已达第四层,内力臻至小天位后期,随时可能突破中天位。
加之苍龙血脉护体,即便面对冲锋枪也无所畏惧。
更随身携带青白双蟒,真要动手,胜负尚未可知。
左谦之早已恭候多时。
先前震慑张启山后,他决意一并解决洛尘之事,同时试图拉拢这位奇人。
洛尘落座,左谦之对随行的花灵不以为意,亲自斟茶。
气氛骤然凝固。
洛尘坦然承认,左谦之顿时恍然——那个叫张铭恩的少年,必是张日山所扮。
左谦之倚仗生化药剂与伏兵,自认胜券在握。
洛尘环视四周,察觉埋伏。
少女轻笑摇铃,清脆声中,全副武装的士兵纷纷现身。
左谦之惊愕失色。
左谦之还未反应过来,数十支枪口已齐刷刷对准了他,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他惊怒交加地瞪着这些亲卫,怎么也想不通他们何时被洛尘策反。
左谦之猛然发现,这些人的眼神空洞无神,宛如提线木偶。
原来是被洛尘算计了。
他猛地看向花灵,少女腕间的银铃还在微微颤动,方才的铃声正是由此而来。
短短一月便练成梦蝶蛊,更掌握了几种奇特蛊术,其中就有这雾蛊。
雾蛊非虫,乃花粉所炼。
能惑人心智,控人五感,极难修炼,唯有天赋卓绝者方能成功。
对左谦之这等汉奸,花灵觉得诛之而后快才是正道。
洛尘轻轻摆手,花灵会意,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所有士兵立即整齐划一地退下,动作如出一辙。
这一幕看得左谦之眼角抽搐,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洛尘的手段远超左谦之预料。
若早知如此,他绝不会贸然摊牌。
所幸洛尘尚不知他全部底牌,他还有周旋余地。
如今张启山已至,即便左谦之夜毙于此,明日张启山亦可接管城防。
左谦之的分量,已大不如前。
左谦之如坠冰窟,望着那柄杀气四溢的不死斩,竟吓得说不出话来。
如今的左谦之,已不配做他的对手。
花灵快步跟上,眼中满是崇拜。
除了这无能的狂怒,他什么都做不了。
恐惧已在心底生根,他既不知如何对抗,又无法抑制怒火,只剩无尽的战栗。
这段时日洛尘潜心闭关修炼至圣乾坤功,这般清修还要持续两年半。
期间或许会带人下墓,但大多时候只能在常沙饮茶听戏,着实乏味。
留着左谦之和张启山,不过是为平淡生活添些趣味。
洛尘决定让张日山摘下面具。
如今既已摊牌,即便他以真面目示人,左谦之也无可奈何。
二人施展轻功返程,踏月而行。
半年修炼,花灵的至圣乾坤功已达第一层,中星位初期的修为让她能轻松跃上两三丈高的屋檐。
夜风拂面,两道身影在屋脊间起落。
这种御风而行的快意,犹如现代人驾车兜风,只不过他们依靠的是自身修为。
等候多时的张日山见二人平安归来,松了口气。
如今左谦之生死已无关大局,张启山足以稳住常沙。
但张启山身为张家人,背后势力盘根错节。
在汪家未彻底击垮张家前,洛尘不欲与其走得太近。
非是畏惧,而是利益使然。
让这两家互相撕咬,两败俱伤,方为上策。
张日山心中欢喜,却也明白突然换了一副面孔定会让同门惊讶。
但这终究是他自己的事,洛尘并无意插手。
洛尘特意唤来鹏鸽哨商议此事。
借助尸解仙的药理,鹏鸽哨原以为至少需要一两年才能突破至大星位。
未曾想仅用半年光景,他便已臻此境,将至圣乾坤功修至第三层。
虽远不及已达小天位后期的洛尘,但以鹏鸽哨如今的实力,即便没有洛尘坐镇,也足以震慑整个常沙城。
若非与日本人勾结,汪家本不会与洛尘为敌。”即便为对付张家,也不该勾结外敌,祸国殃民。”这汪家注定是我们的敌人。”
听闻此名,洛尘略感诧异。
他自然知晓裘德考,却未料到对方竟如此早便现身。
算来此人如今不过二十出头。
时人虽暗骂洋鬼子,心底却存畏惧。
但张日山毫无顾忌,只要师父一声令下,即便要他手刃洋人也不会犹豫。
洛尘决定一见,想探明其来意。
鹏鸽哨深知洛尘最恨国宝外流,既如此为何还要相见?
这类事务非鹏鸽哨所长。
他与老洋人同为洛尘麾下悍将,专司武力。
庭院中,二十出头的裘德考立于亭内,见洛尘到来便拱手道:&34;久闻龙王爷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气度非凡。”
待彻底掌控九门,洛尘必将严禁文物外流。
洛尘虽知汪家势大,却未料竟庞大至此。
若其所言非虚,这必将是个劲敌。
汪家行事缜密,从不轻易暴露底细。
可惜洛尘毫无兴趣——这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组织,与张家不过一丘之貉。
张日山的至亲都惨遭日本人毒手。
如今的他,早已与张家形同陌路。
张家数百年来固步自封,又因死婴事件导致信仰崩塌。
洛尘暂不与汪家正面交锋,并非实力不足,而是人手短缺。
单论顶尖战力,他有信心碾压汪家。
但汪家根基深厚,财力雄厚,军备充足,人脉广泛。
张日山既感动又担忧。
张日山暗下决心,定要变强以报师恩。
另一边,左谦之正为洛尘之事暴跳如雷。
素来沉稳的左谦之竟被气得失态。
洛尘的实力远超预期,那把诡异的刀和控制人的手段令他忌惮。
长生药剂这张底牌在洛尘面前毫无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