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香浓浓气得都要跟这具身体一起玉石俱焚。
香浓浓听到那个香浓浓的话,感觉身体像是被无形大手撕扯着一样,特别是胸口还插入一把尖刀,痛到不能呼吸,她脸色惨败如纸,身体感觉不到重量,就像灵魂要被抽离一样。
香浓浓下意识伸手抓住傅景正的胳膊,来感觉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关联,找到一丝丝踏实感,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她陷入了巨大的恐惧中,五官不自觉地扭曲着。
傅景正吓坏了。
他也从未看到过如此绝望痛苦地不堪的香浓浓,就像是被打碎了所有生存意志,却却下意识有着强烈生存意志一样。
“浓浓,你怎么了?”傅景正保住她,焦声询问,声音里有掩饰不住地恐惧。
香浓浓无力说话,在抗争着身体里那不受她控制的力量。
香浓浓是越想越理直气壮,她甚至恨不得将那个她,强行拉出来,跟自己合体,再也不要这样就像是双面人一样拉扯生活。
否则,这具身体早晚被毁灭。
那个香浓浓无力反驳。
她被这通输出打得没有脾气。
甚至她开始反思自己。
难道过去十五年真得错了吗?
她煎熬走过来的路,是自找的吗?
她完全可以随心所以,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重来一次,却没有?
她让自己苦了十五年,也让爹娘苦了十五年?
如今爹娘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却又被她给拉着出来从零开始?
那个香浓浓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委屈。
她怎么可能想过这样的日子,怕火,不下厨,哪一样不是她的致命伤?
就算她努力抗争了,谁知道将会是怎样的后果,她真的怕了。
前世梦魇般的经历,给她走不出的阴影,这将是一生的桎梏啊。
香浓浓听不到那个香浓浓的回应。
虽然那个香浓浓装死就是不吱声。
但香浓浓那些让她绝望的感觉都在慢慢消失,心头痛也慢慢减轻了。
她终于感觉到了自己身体,身心合一,从鬼门关回来了。
“浓浓,浓浓……”
傅景正还在焦灼地呼唤着她,有着生死与共的深情。
香浓浓涣散的目光渐渐聚拢,她望着他,眸色温柔。
“阿正,我没事。”
听到这句话,傅景正喜极而涕。
刚才香浓浓就像是掉了魂的人一样,眼神涣散,听不到他的话。
他给她吃了好几粒温可容给他的那些救命解毒等等五花八门的丸药,却没有用。
这一切,他真真切切感觉到他的香浓浓回来了。
如此先前一切奔波寻找都值得。
她醒来的第一眼,能看到他在身边。
“浓浓,再也不要离开我。”
傅景正声音有些哽咽。
香浓浓展颜微笑,理智回应:“阿正,你有你太子的生活,我一介布衣,还是各自安好……”
傅景正使劲摇着头,声音带着不容置疑。
“浓浓,没有你我不会独活,你若是不喜欢,那我不做太子,就跟你在民间乐山乐水……”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香浓浓给抬手捂住了。
“不,不要说不做太子这种话,南齐国只有你才是未来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