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安的心变得柔软起来。
晚饭后,李素琴收拾着碗筷。
赵子安回到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他取出玉瓶。
瓶口倾斜,一颗丹药滚了出来。
赵子安将筑基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暖流随即从喉咙直冲腹部。
他盘膝坐下,按照《长生仙道》中的功法运转心诀。
体内的热力愈发炽烈,剧痛袭来。
赵子安额头青筋暴起。
“守住心神,炼化药力!”
剧痛一阵高过一阵,他的意识模糊。
“不能倒下!”
他引导着体内的灵气,冲击着那些闭塞的经脉。
不知过了多久。
奇异的感觉从他丹田处升起。
那里被开辟出了一个微型的空间,灵气在其中汇聚。
成功了!
清晨。
赵子安睁开眼睛。
他起床洗漱,来到堂屋。
李素琴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子安,今儿起得早啊。”李素琴笑盈盈。
“睡得好,自然就醒得早。”赵子安笑了笑。
饭后,李素琴收拾碗筷,赵子安则去了济世堂。
一辆马车,停在了药铺门口。
“子安,可准备好了?”
苏媚下了马车。
她的目光落在赵子安身上,打量着。
赵子安今日穿了一件素青色的长衫。
苏媚发现,今天的赵子安,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锋锐。
“怎么?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赵子安问道。
苏媚慌忙移开目光。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今天精神头儿不错。”
“精神当然好。”
赵子安耸了耸肩。
苏媚轻哼一声,上了马车。
“走吧,莫要让县令大人久等。”
赵子安也上了马车。
马车启动,朝着县衙的方向而去。
“到了。”
车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苏媚整理了一下衣裙。
“走吧。”
两人下了马车,抬头望去。
门口站着两名衙役,身穿皂服,手持水火棍。
“两位有何事?”
一名衙役上前一步。
苏媚堆起笑容,从袖中取出一张帖子。
“这位官爷,我们是济世堂的。县令大人今日召见,请您通报一声。”
衙役接过帖子。
“济世堂?”
“你就是那个,号称神医的?”
苏媚解释道:“对,就是这位赵郎中,医术高明”
“医术高明?”
衙役冷笑一声。
“前面三个医术高明的,一个被打断了腿,一个被下了大狱,还有一个名声扫地。你们济世堂,也想步他们的后尘?”
赵子安将苏媚护在身后。
“官爷误会了,我们并非号称神医,只是听闻县令大人为老夫人病情忧心,特来尽一份心力。”
“至于能否治好,自有县令大人裁断。我们只是来尽人事,听天命。”
那衙役微微一怔。
这小子倒是有几分胆色,不似前面那些个吓得尿裤子的。
“等着!”
衙役拿着帖子,进了县衙。
衙役去而复返。
“跟我来吧。”
苏媚的心略微放松一些。
赵子安跟在衙役身后,苏媚紧跟赵子安。
穿过几道月亮门,又绕过一道影壁。
院落呈现在眼前。
“大人就在里面。”衙役停下。
他指了指正对着院门的一间屋子。
“走吧。”赵子安轻声说。
他迈步上前,苏媚紧随其后。
两人走到屋前轻叩响房门。
“进来。”
赵子安推门而入。
张县令起身,朝两人走来。
“你就是济世堂的郎中?”
他目光落在赵子安身上。
县令打量着他。眼前这年轻人,过于镇定。
赵子安朝县令拱手。
“在下赵子安,见过县令大人。”
“坐吧。”张县令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他自己也重新坐下。
“实不相瞒,我老母病重。已经好几个月了。”
“请了不少郎中。都束手无策。”
“那些人,一个个都说自己医术高明。结果呢?不是胡乱开药,就是信口雌黄。”
“我娘的病,一天天加重。”
县令眉头紧锁。
“我听闻济世堂的招牌,医术了得。你可有什么高见?”
张县令其实对赵子安没抱太大希望。
只是死马当活马医。
“大人不必心急。”赵子安开口。
“医术一道,本就玄妙。在下不敢妄言。”
“但既然来了,定当尽力。”
赵子安的沉稳让张县令微微一怔。
这年轻人,倒是有些气度。
“好。”县令点头。
“那就请赵郎中随我来。”
他起身,示意赵子安跟着。
张县令带着赵子安和苏媚穿过一道走廊。
来到另一间卧房。
卧房内,窗户半开,光线有些昏暗。
病榻上,一位老妇人躺在那里。
她面色蜡黄,双眼紧闭,呼吸微弱而急促。
“我老母。”县令轻声说。
他朝赵子安做了个手势。
“赵郎中,请。”
赵子安伸出手。
他探向老夫人的脉搏,引导着灵气,在老夫人的经脉中游走。
老夫人体内的气息流转紊乱。
脏腑功能衰弱。
这都是久病常见的症状。
但随着灵气深入,他察觉到异常。
“找到了。”
赵子安收回手。他睁开眼睛。
“赵郎中,如何?”张县令问。
赵子安走到桌子旁,他拿起纸笔。
“大人,老夫人的病症,并非是简单的风寒入体,或是内火攻心。”
“她体内,有一处淤结。”
“淤结?”张县令一愣。
“此淤结,盘踞在下腹经脉。长年累月,消耗老夫人精气。导致她脏腑亏虚,气血不畅。表面看去,似是寻常衰弱之症。”
赵子安执笔。
他在纸上画了一张简易的人体经络图。
他指着图上的某个位置。
“淤结之处,便在此处。它并非一朝一夕形成。恐怕已有数十年光景。”
张县令听得目瞪口呆。
数十年?
之前的郎中,都只说是积劳成疾,或者年老体衰。
“这这如何才能治好?”张县令焦急地问。
赵子安看向县令。
“此淤结已深。非寻常汤药能化解。”
“需以特殊之法,以针灸之术,刺激穴位,打散淤结。”
“最后,再配以几味活血化瘀、补气养神的药材。方可根治。”
他话音刚落,门被人推开。
一位五十开外老者,怒气冲冲闯入。
此人正是城中赫赫有名回春堂刘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