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虎子!”
“我们跑遍了全城的药堂,回春堂的刘掌柜,仁心堂的孙大夫,都说虎子得的是不治之症,是痨病,让我们准备后事”
妇人泣不成声。
“可我昨天听说了,钱老爷家的小姐都断气了,是您给救回来的!您是活神仙啊!求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的儿啊!”
怀里的孩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
小小的身子弓成了一只虾米。
咳声停下时,殷红从孩子的嘴角溢出。
血。
妇人手忙脚乱地去擦。
赵子安的目光,钉在了那孩子咳出的血上。
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肺部阴影,上叶空洞性病变。】
【结核分枝杆菌高度活跃,已侵入血脉。】
【病入膏肓,五脏六腑生机衰败,阳火将熄。】
【常规汤药已无力回天,菌群已生抗性,需以灵力炼化雷击枣木,辅以九阳草、回风子方可清剿菌群,重塑生机。】
这就是痨病。
但,也是能治的痨病。
那妇人见他久久不语,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神医,是不是连您也”
连这位传说中的活神仙都束手无策。
她的虎子,真的没救了。
赵子安走向那张诊桌。
拿起桌上的狼毫笔。
“紫河车三钱,冬虫夏草二钱,九阳草一钱”
“病,能治。”
妇人抬头,看着赵子安。
“此症凶险,非一日之功。”
赵子安继续说着。
“按我方子,三剂,可止咳血。”
“七剂,可扶正气,下床行走。”
“一月,可清病根,与常人无异。”
妇人懵了。
三剂止血?
一月除根?
这是她跑遍了全城,想都不敢想的承诺!
“神医!神医!您说的是真的?”
赵子安将药方给了妇人。
“去抓药,按方抓三剂。”
妇人拿着药方,千恩万谢。
苏媚笑盈盈地伸手。
“诊金,十两银子,药钱另算。”
妇人从怀里掏出布包来。
一些碎银,几十个铜板,叮叮当当。
她数出十两碎银,捧着递给苏媚。
苏媚坦然收下,丢进钱箱里。
“下一个!”
帘子再次掀开。
这次进来的是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人。
他身后跟着两个家丁。
“你就是那个赵神医?”
赵子安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心脉瘀阻,肝阳上亢,气血逆行】
【长期服用虎狼之药,强行续命,已致脏腑功能紊乱。
【命悬一线,不出三日,必有中风之兆,神仙难救。】
“你心脉瘀阻,肝阳上亢,气血逆行。”
“你长期服用虎狼之药,无非是想固本培元,重振雄风。”
“可惜,药不对症,反噬其身。”
“那些药物正在摧毁你的生机,你的五脏六腑早已败絮其中。”
他抬眼,目光落在男人愈发铁青的脸上。
“你命悬一线。”
“不出三日,必将突发中风,届时气血冲脑,神仙难救。”
中年男人脸上的肌肉抽搐着。
“放屁!”
“你算个什么东西!黄口小儿,也敢在此妖言惑众!”
“我找遍南城名医,他们都说我只是气虚体弱,需好生温补!我服用的更是百年老山参、千年何首乌炼制的金丹!一粒就价值千金!”
“你说那是虎狼之药?你在羞辱谁!”
“我看你就是个哗众取宠的江湖骗子!想用这种危言耸听的手段来骗钱!”
苏媚眉毛微微蹙起。
她不担心赵子安,她只是觉得这人太吵了。
赵子安面色平静。
“每至子时,你是否会惊醒,而后大汗淋漓,浸湿里衣?”
中年男人咆哮的声音戛然而止。
赵子安继续道。
“清晨起身,左手小指与无名指,是否麻木如针刺,需活动许久方能缓解?”
男人的嘴唇开始哆嗦。
这些症状,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包括给他开出金丹的那些名医!
他总以为是自己操劳过度,或是偶感风寒。
从未将这些小毛病与性命联系起来。
“还有,你的右耳后侧,天冲穴附近,每日午后是否会有一阵如锥子猛扎的刺痛?”
“痛感持续不过一瞬,却让你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中年男人僵住了。
他身后的两个家丁也看傻了。
自家老爷的这些毛病,他们作为贴身随从,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中年男人喉结滚动。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不出三日
中风
神仙难救
不!
不可能!
他王元外在柳溪镇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享受!
怎么可能说死就死!
“一派胡言!”
“不过是些江湖相士的蒙骗伎俩!雕虫小技,也敢在本老爷面前班门弄斧!”
赵子安给出了最后的判词。
“病灶已现,心火攻心,你的时间不多了。”
“本可为你施针,以雷火之力截断病根,再辅以汤药,或有一线生机。”
“可惜,你不信。”
“既不信,便请回吧。”
“慢走,不送。”
“你!”
王元外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一个赵神医!真是好大的架子!”
“你说我活不过三天?”
“我就让你看看,我王元外到底能不能活过三天!”
“三天!”
“三天之后,我若是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我定要让你这间破医馆,从柳溪镇消失!”
他转身就走。
因为动作太过剧烈,差点摔倒。
身旁的家丁忙扶住他。
“老爷,您没事吧?”
“滚开!”
王元外一把推开家丁,故作强硬地跨出了隔间。
帘子落下。
苏媚撇了撇嘴。
“真是个蠢货,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她见识过赵子安的手段,他说三日,那就绝不会到第四日。
“哎,可惜了,看他那穿戴,诊金肯定少不了。”
苏媚走到大钱箱旁。
这是他们今天上午的全部收入。
“发财啦!发财啦!”
苏媚数了好一会儿钱,才盖上箱盖。
“今天赚了三百二十七两,除去药材本钱,净赚二百五十两!”
苏媚款款走到赵子安面前,桃花眼水波流转。
“你可真是姐姐的活财神!”
赵子安还未反应过来,馥郁的香风已经扑面而来。
柔软的触感在他脸颊上一触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