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慧明被林昊搀扶着，每咳一声嘴角都渗出血丝，金身上的裂纹在佛光下触目惊心。苏九儿急忙取出青丘的疗伤灵药喂他服下，但金身损伤非普通丹药可愈。
“先离开这里。”林昊环顾四周，静默星表面因古兽自爆而产生的百里巨坑还在冒着浓烟，“自爆符文能远程操控，说明墨云子就在附近星域，甚至可能……就在看着我们。”
“那我们还等什么？”苏九儿眼中燃起怒火，“直接杀过去！”
“等等。”苏玉清突然蹲下身，右臂净灵纹银光闪烁。她伸手按在地面——那里有古兽自爆后残留的紫色粉尘，“净灵纹能感应这些粉尘中残留的能量轨迹……它们被引爆时，有一丝极微弱的操控信号传向星空某个方向！”
她闭上眼，银色纹路如水波般荡漾。片刻后，她指向东北方的天空：“在那里！距离大约八十万里，有一艘星舟隐藏在陨石带中！信号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林昊眼睛一亮：“做得好，玉清。我们追！”
四人迅速返回“墨羽号”。星槎受损严重，但基础飞行功能尚存。苏玉清将坐标输入导航，星槎划破静默星稀薄的大气层，冲向星空。
八十万里对于星槎而言不过半个时辰的航程。
接近目标区域时，前方出现一片密集的陨石带。陨石大小不一，最小的只有房屋大小，最大的堪比山脉，它们以缓慢的速度旋转、碰撞，形成天然的屏障。
“就在这里。”苏玉清紧盯观测法阵，“信号源头就在那片最大的陨石后方——等等，有能量反应！”
话音未落，三道紫色光束从三块中型陨石后射出，直袭“墨羽号”！
“是护卫舰！”林昊操控星槎紧急规避，光束擦着船体飞过，“墨云子果然有埋伏！”
那三艘护卫舰从陨石后现身，舰体呈流线型，表面覆盖着紫色纹路，显然是经过噬灵族技术改装过的型号。它们呈品字形包抄而来，主炮再次充能。
“墨羽号护盾只剩三成，硬扛不住。”苏玉清急道。
“不用扛。”林昊眼中闪过冷光，“九儿，你能用幻术干扰它们的锁定吗？哪怕只有一息。”
苏九儿七尾虚影再现：“我试试！”
她双手结印，狐火在空中化作三朵粉色莲花，分别飞向三艘护卫舰。莲花炸开，释放出干扰神识的波动。三艘护卫舰的瞄准系统果然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就是现在！”林昊操控“墨羽号”做出一个近乎极限的弧线机动，从三舰的炮火间隙穿过，同时星槎侧舷的副炮全开！
砰砰砰！
三道银色光束精准命中三艘护卫舰的引擎部位。这些噬灵族改造的星舟虽然攻击力强，但防御薄弱，引擎爆炸引发连锁反应，三艘护卫舰在太空中化作三团火球。
“冲过去！”林昊驾驶星槎径直冲向最大的那块陨石。
陨石后方，一艘比“墨羽号”大五倍的银色星舟终于现身。它造型华丽，船身上有星海联盟资源司的徽记，但此刻徽记边缘却镶嵌着诡异的紫色纹路。
星舟舱门打开，一道身影凌空而立。
那是个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身穿深蓝色副使官袍，胸口四颗星辰徽章熠熠生辉。他看起来约莫四十岁模样，但眼中却有千年修士才有的沧桑与……疯狂。
墨云子。
“林昊，”他的声音透过真空传来，显然是用了某种传音法术，“本座等你很久了。”
“墨羽号”停下，林昊四人走出舱门，凌空与他对峙。
“为什么？”林昊开门见山，“你身为联盟资源司副使，掌控三成资源调度权，地位尊崇，为何背叛人族，投靠噬灵族？”
墨云子笑了，那笑容中满是讥讽与苦涩：“为什么？林昊，你问得真轻巧。”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黯淡的、几乎要熄灭的命火：“看见了吗？这是本座的寿元之火。三千年前，我以四百岁之龄踏入化神，被誉为联盟千年奇才。两千年前，我晋升化神巅峰，离炼虚只差一线。”
他的声音渐渐激动：“可就是这一线，我卡了整整两千年！两千年啊！我看着同辈一个个突破、飞升，看着后辈追赶上来甚至超越我，而我呢？我的寿元只剩不到三百年了！”
墨云子眼中紫光闪烁，那是噬灵族丹药残留的痕迹：“我为联盟效力三千年，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可联盟给了我什么？一个副使虚名，一个永远无法突破的瓶颈，一个注定要老死在下界的结局！”
“所以你就卖了静默星四百万人？”苏九儿怒斥，“卖了十七颗资源星的亿万生灵？”
“那又如何？”墨云子癫狂大笑，“噬灵族一颗‘破境丹’就让我突破炼虚！他们还承诺，事成之后助我飞升仙界，得享长生！联盟给不了我的，他们能给！”
林昊冷冷看着他：“靠丹药强行提升，你根基已毁，道途断绝，终生难进真仙。这样的炼虚，不过是空中楼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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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墨云子咆哮，“至少我突破了！至少我还有千年寿元！林昊，你不懂，你这种天赋异禀的人永远不会懂——当你看着自己一点点老去，修为却纹丝不动时的绝望！”
他猛地指向林昊：“但今天，一切都将改变。杀了你，夺取你的鸿蒙道种，我就能重塑根基，真正踏上仙途！噬灵族做不到的事，道种能做到！”
话音未落，墨云子身后舱门再次打开，三名化神巅峰的心腹走出，呈三角站位将林昊四人围住。
“本座知道你们刚经历死战，状态十不存一。”墨云子缓缓抽出腰间佩剑，剑身紫光流转，“交出道种，我给你们一个痛快。否则……炼虚与化神的差距，你们很快就会体会到。”
林昊看了看身旁：慧明金身受损，战力大减；苏玉清刚净化完毕，修为不稳；苏九儿消耗过度；自己更是损耗了道种本源。
确实，十不存一。
但他笑了。
“墨云子，你忘了一件事。”林昊缓缓举起归墟之钥，“你之所以能突破炼虚，是因为噬灵族需要一条听话的狗。而我手里的钥匙……专杀噬灵族的狗。”
钥匙银光大盛。
墨云子脸色一沉，正要下令围攻——
突然，他怀中一枚紫色玉佩自行飞出，在空中炸裂！
空间波动传来，一道裂缝在星空中撕开。
墨云子先是一愣，随即狂喜：“哈哈哈！本座的援军，到了！”
裂缝中，强大的气息正在逼近。
林昊四人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