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黑风高,正是做点“小买卖”的好时机。
林昊将小白从灵兽袋里放出来,小家伙似乎知道要干大事,显得格外兴奋,一双金瞳在黑暗中熠熠生辉,额间的金纹流转着微光。林昊点了点它的小鼻子,笑道:“今晚看你表现,要是立了功,回头给你加餐。”
小白“啾”地叫了一声,用小爪子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傲娇模样,逗得一旁的苏玉清掩嘴轻笑。
城西的鬼哭林,名副其实。还未靠近,便能听到风中传来阵阵如同鬼泣的呜咽声,那是风吹过特殊形状的枯木孔洞发出的声音。林间弥漫着淡淡的灰色瘴气,能见度极低,神识探查也受到不小干扰。
“倒是会选地方。”林昊运转寻龙诀,感应着此地紊乱的地脉和阴煞之气,很快便锁定了一处气息最为阴冷、且有微弱阵法波动的方位。
他并未贸然闯入,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几面得自青瑶秘境的普通阵旗,结合此地环境,迅速在外围布下了一个简易的“迷踪匿影阵”阵没什么杀伤力,但能制造视觉和神识错觉,混淆方位,万一情况不对,方便他们溜之大吉。
“玉清,你在阵外接应,若有变故,立刻发信号。”林昊安排道。苏玉清点头,隐匿气息,藏身于一块巨石之后。
林昊则带着小白,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鬼哭林深处。
越往深处,瘴气越浓,那呜咽声也越发清晰,若是心志不坚者,恐怕早已心神动摇。林昊神魂强大,又有星辰之力护体,自然不受影响。小白更是奇特,那些瘴气靠近它周身三尺,便自行消散,仿佛遇到了克星。
不多时,前方出现一点微弱的灯火。靠近一看,那是一座依着枯死巨树搭建的简陋木屋,屋外布置着一个简易的警戒和隐匿阵法,阵法气息与那黑袍人同源。
“看来就是这里了。”林昊仔细观察着阵法,嘴角微勾。这阵法布置得中规中矩,对付寻常金丹修士绰绰有余,但在他这个阵法大家眼里,漏洞不少。
他并未强行破阵,而是取出那枚刚到手不久的引雷木树芯。此物蕴含一丝天雷气息,最是克制阴邪隐匿之力。他指尖凝聚一丝精纯的星辰之力,小心翼翼地在引雷木树芯上刻画了几个简单的引导符文,然后将其如同飞镖般,射向阵法能量流转的一个节点。
“滋啦……”
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那处节点闪过一丝微弱的电弧,整个隐匿阵法的光芒微微一暗,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短暂缝隙!速度快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走!”林昊身形一闪,带着小白便钻了进去。那缝隙在他进入后迅速弥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木屋之内,陈设简单,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和草药混合的怪味。那黑袍人正背对着门口,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面前悬浮着的,正是那块花了天价拍来的灰扑扑石片。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股阴冷的黑气正不断从他体内涌出,试图侵蚀那块石片。
然而,那石片看似普通,却纹丝不动,黑气靠近便被一种无形的力量荡开。
“果然有古怪。”林昊心中暗道。看来这黑袍人也不知道如何开启这石片的秘密。
就在这时,那黑袍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兜帽下露出一张苍白消瘦、眼眶深陷的中年男子面孔,眼神锐利如鹰隼。
“谁?!”他厉喝一声,周身黑气暴涨,化作数只漆黑的乌鸦,尖叫着扑向林昊!
“哎呀,主人不在家,客人自己进来参观一下,何必这么大反应?”林昊嘴上说着俏皮话,动作却丝毫不慢。他并指如剑,指尖星芒闪烁,如同穿花蝴蝶般点出,精准地命中那几只能量乌鸦的核心。
“噗噗噗……”乌鸦纷纷溃散成黑烟。
黑袍人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林昊如此轻易就破了他的法术。他正要施展更强手段,一直蹲在林昊肩头的小白却突然动了!
它并没有攻击,而是歪着头,对着那块悬浮的石片,发出了一声软糯清甜的“啾~~~”。
这声音与它平时的叫声截然不同,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和穿透力。
说来也怪,那一直毫无反应的灰扑扑石片,在听到这声“啾”之后,竟猛地颤动了一下,表面那层灰扑扑的外壳,如同蛋壳般,“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一缕精纯无比、仿佛蕴含天地初开道韵的混沌色光华,从缝隙中透射出来!
“什么?!”黑袍人又惊又怒,他费尽心力都无法撼动的石片,居然被一只小狐狸叫了一声就裂开了?
林昊也是心中讶然,但反应极快。他趁着黑袍人被石片异变吸引心神的刹那,脚下步伐一变,施展出精妙的身法,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石片旁,一把将其捞在手中!
“混账!还给我!”黑袍人目眦欲裂,怒吼一声,全身黑气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镰刀,带着撕裂灵魂的尖啸,斩向林昊!
“东西到手,不陪你玩了!”林昊哈哈一笑,并未硬接,而是将刚刚到手的石片往怀里一塞,同时另一只手捏碎了早就扣在掌心的一枚“小挪移符”!
这是他用剩余材料随手炼制的保命小玩意,虽然传送距离不远,但胜在发动极快。
光芒一闪,林昊和小白的身影瞬间从木屋中消失。
黑袍人的黑色镰刀斩了个空,将木屋劈成了两半,木屑纷飞。
“啊——!!”黑袍人发出愤怒的咆哮,神识疯狂扫视四周,却再也找不到林昊的丝毫气息。
林昊利用小挪移符,直接传送到了自己事先布下的迷踪匿影阵边缘。与苏玉清汇合后,三人毫不犹豫,立刻远遁,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只留下鬼哭林中那无能狂怒的黑袍人。
回到百晓楼客房,布下隔绝禁制,林昊才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块石片。
此刻的石片,表面的灰色外壳已经彻底剥落,露出里面鸡蛋大小、通体混沌色泽、表面有无数天然道纹流转的晶石。它散发着柔和而古老的光芒,周围的灵气都仿佛变得活跃而有序。
小白围着这块混沌晶石兴奋地直打转,不停地用鼻子嗅着,金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渴望。
“这……这是何物?”苏玉清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而纯粹的能量,震惊不已。
林昊仔细观察着晶石上的道纹,结合自己博览群书的见识,沉吟道:“如果我没猜错,这恐怕是传说中的 ‘混沌源石’ 的碎片!蕴含一丝最本源的混沌之气,对于感悟大道、淬炼肉身和神魂,有着无法估量的好处!难怪小白如此渴望,这对它血脉的成长至关重要!”
他尝试分出一丝神识探入,立刻感受到一股浩瀚、古老、包容万物的道韵,让他对《三宝星辰诀》的感悟都隐隐提升了一丝!
“这次真是捡到宝了!”林昊心情大好,揉了揉小白的脑袋,“干得漂亮!要不是你那一声,这宝贝还不知道要蒙尘多久。”
小白得意地昂起小脑袋,“啾啾”叫了两声,用小爪子扒拉着林昊的衣袖,眼巴巴地看着混沌源石。
“放心,少不了你的。”林昊笑着,小心翼翼地用星辰之力包裹,从混沌源石上剥离下米粒大小的一丝本源之气,喂给小白。
小白一口吞下,满足地眯起眼睛,周身泛起淡淡的混沌光晕,趴在一旁消化起来。
林昊将剩下的混沌源石郑重收好,此物关系重大,绝不能轻易示人。
“那黑袍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苏玉清提醒道。
“无妨。”林昊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他吃了这么大亏,又暴露了据点,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明目张胆行动。而且,我们的主要目标,是坠龙涧。”
他拿出那份详细地图,目光落在标记着“坠龙涧”的区域。既然混沌源石的碎片能在那里出现,说明那里很可能还存在更大的秘密,甚至……可能与失落星月梭的那片空间乱流有关。
万妖城的这趟浑水,是越蹚越深了,但机遇,也同样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