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中,慧明才仿佛才回过神,双手合十,语气充满了惊叹:“林施主,你……你刚才那是佛法神通吗?还是道法?师父说过,世间有修行之人,能御气飞行,捉星拿月,小僧还以为只是传说……”
林昊看着他清澈眼中纯粹的崇拜与好奇,不由莞尔,示意他坐下,重新斟了杯茶递过去:“算是道法的一种吧。世间万法,皆有其理。佛法度人向善,道法自然无为,修炼到高深处,皆有无穷妙用。”他并未深言师承,转而问道:“小师傅,你捡到的那块石头,可否再借我一观?”
慧明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那块暗沉石头,递给林昊:“林施主你看,就是这块,黑乎乎的,一点也不像宝贝。”
林昊接过,这次并未用神识粗略探查,而是调动体内精纯的筑基灵力,小心翼翼地向石头内部渗透。灵力触及那扭曲纹路时,果然感受到一股极强的阻力,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守护。他不敢强行突破,只是细细感应。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层屏障并非人为设置,更像是天地自然生成的一种封印,保护着内部的核心。而那核心散发出的古老、精纯且带着空间波动的气息,与他曾在老子收藏的某部残卷上看到的关于“秘境信物”的描述,有七八分相似!
“此物……或许真与那‘秘境之钥’有关。”林昊将石头还给慧明,神色略显凝重,“小师傅,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此物既然引得黑虎帮觊觎,甚至可能引来昨夜那等死士,你带在身上,恐有杀身之祸。”
慧明闻言,小脸一白,有些慌乱:“啊?那……那怎么办?小僧把它扔了?”
“扔了恐怕也无用,有心人依然会找到你。”林昊沉吟道,“为今之计,或可将其暂存于一稳妥之处,或者……弄清它的真正用途,化被动为主动。”
他隐隐感觉,这碎片的出现,以及慧明带着它来到青牛镇,绝非偶然。老子让他下山向东南而行,或许机缘就应在此处。
就在这时,林昊心神微动,与蹲在窗台的小白几乎同时转头望向窗外西南方向。
“嘤!”小白低鸣一声,毛发微微竖起,眼神警惕。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股奇异的波动如同水纹般,以西南方向的青牛山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扫过整个青牛镇!这波动极其隐晦,凡人根本无法察觉,但落在林昊和慧明这等身具修为灵感之人感知中,却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
慧明“咦”了一声,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疑惑道:“林施主,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过去了?暖暖的,像是……像是师父敲木鱼念经时的感觉,但又有点不一样。”
林昊目光锐利,望向青牛山方向。只见远处天际,在凡人肉眼不可见的层面,一丝极其淡薄、却纯正无比的紫色霞光隐隐一闪而逝,伴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天地威压!
“天地异动,紫气隐现……看来,那‘秘境’恐怕真的要现世了。”林昊低语。这股波动和异象,绝非普通宝物出土能引起,更像是一处被封印许久的小天地,空间壁垒开始松动的征兆!
“秘境?”慧明眨着大眼睛,他虽然单纯,但并不傻,立刻联想到了什么,“林施主,你是说,小僧捡到的这个,和山里的动静有关?”
“十有八九。”林昊点头,“小师傅,你之前是在青牛山何处捡到它的?”
“就在青牛山北面的一处山涧里,那里有块像卧牛的大石头!”慧明连忙道。
就在这时,客栈外原本因为黑虎帮退去而稍稍平复的街道,再次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并非打砸喧哗,而是一种带着敬畏、好奇的低语和马蹄声。
林昊走到窗边,透过窗棂向下望去。
只见街道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拨明显不同于本地人的身影。
一拨人皆身着青色劲装,背负长剑,个个神情冷峻,气息凌厉,行动间隐隐有剑气萦绕,为首是一名面容俊朗、眼神却带着几分倨傲的年轻男子。他们衣角绣着一个小小的云纹剑徽。
“是青云剑宗的人!”楼下有见识的江湖客低声惊呼,“十大门派之一!他们怎么也来了?”
另一拨则更为奇特,是几名女子,身着素白衣裙,容貌皆是不俗,气质清冷,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她们并未携带明显兵刃,但周身流转着一层淡淡的、柔和却不容侵犯的光晕。为首一名女子轻纱遮面,只露出一双清澈如秋水、却又仿佛洞悉世事的眼眸。她目光随意扫过街道,在经过悦来客栈时,似乎微微停顿了一瞬。
“望舒斋……她们竟然也出世了?”议论声更添震惊。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穿着打扮各异,但气息均是不弱的身影混杂在人群中,目光不时扫向青牛山方向,显然也都是为此而来。
这些人的出现,让整个青牛镇的氛围陡然变得紧张而微妙起来。本地百姓和江湖客纷纷避让,眼神中充满了敬畏。黑虎帮的威胁,在这些真正的大派弟子和神秘势力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青云剑宗,望舒斋……看来消息早已传开。”林昊收回目光。这些门派弟子的修为,多在炼气中后期,那为首的年轻男子和面纱女子,似乎已接近筑基,但气息远不如他凝练厚重。不过,他们代表的势力不容小觑。
“林施主,外面来了好多厉害的人……”慧明也凑到窗边,看着下面那些气息不凡的人,有些紧张地攥住了自己的僧袍。
“无妨。”林昊语气平静,“机缘之争,各凭手段。我们静观其变便是。”
他心中清楚,随着这些大派子弟和神秘势力的到来,青牛镇这潭水才算是真正被搅浑了。之前的黑虎帮,不过是不入流的小麻烦。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刚刚开始。
然而,他道心澄澈,并无畏惧,反而隐隐生出一丝期待。山中修行十载,所学所悟,正需在这样的风波中印证锤炼。
就在这时,客栈房门被轻轻叩响。
李老板恭敬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林……林公子,楼下有一位姓苏的姑娘求见,说是……说是公子的故人。”
故人?
林昊微微一怔。他自幼随师尊在深山修行,何来故人?
他神识悄然探出,瞬间“看”到楼下大堂中,站着一位身着淡紫色衣裙的少女。她约莫二八年华,眉眼如画,气质空灵,腰间系着一枚看似普通的环形玉佩。最让林昊心惊的是,以此女筑基初期的修为,在他神识扫过时,竟似有所觉,臻首微抬,朝着他房间的方向浅浅一笑,明眸之中,仿佛有星河流转。
此女,正是方才在街上看到的,那望舒斋队伍中,轻纱遮面的为首女子!
她何时摘下了面纱?又为何自称故人?
林昊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请她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