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的校园生活平静又繁忙,林满在心里默默计算著黎簇差不多要被带到沙漠时间。
嗯应该就是这几天了。
最近连续不断的高强度学习,也让她逐渐从轻松的大学氛围中走出,适应了现在紧迫的学习环境。
这期间,她有特别注意自己的身边有没有出现行迹怪异的人,但一直没有发现,便以为自己躲过去了。
可命运给她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太天真了。
放学后,她回到住处,掏出钥匙将门锁打开,走进去时,还顺手带上了门。
这栋房子在老城区,住户很少,墙体破旧,墙皮也有些脱落,一个独居的女生在这种环境是算比较危险的,因此,她一直比较注意安全这方面的问题,也去买了很多保护自己的便捷工具。
像她现在头上簪的簪子上其实有一个小机关,遇到危险的时候,她可以很轻松的把那个机关打开,弄成尖锐的利器。
所以,当她转头瞥见自己家里的沙发上大大咧咧的坐了一个陌生的男人时,她并没有特别慌张。
可在她试图推开自己刚关上的大门,却发现门外面仿佛被人死死挡住,怎么也推不动,而男人却在这个时候站起身,松弛的仿佛在自己家里一样慢悠悠的朝她逼近的时候
她承认,她真的感受到被自己背刺的感觉了。
哈,笑一下蒜了。
真的要被自己蠢笑了,你说你没事儿关什么门啊!
这下可好,亲手把自己的生路给堵死了。
男人长得很高,差不多一米八左右的样子,衬得垫了增高垫才勉强够上一米六的林满格外娇小,也显得周围的空气压迫感十足。
他穿着一身棕色夹克,带着手套,有种独特的气质,年轻又沧桑,眼神很锐利,当然,长的也很帅,看着很有故事感的样子,应该就是吴邪了。
林满看着男人一步一步朝她逼近,就像是某种巨型野兽在缩小自己猎物的活动范围,方便在最后的时候一击得手。
等后背贴上了冰冷的大门,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在这个人的气势下不知不觉退到了角落里。
面前是吴邪高大的身影,两边又随时可能被他伸手阻拦,她已经退无可退。
林满不敢有任何动作,这么近的距离下,就算肾上腺素狂飙她顺利拔下了头上的簪子,也根本来不及打开开关,只会被迅速抓住手,然后一举拿下。
男人俯身靠近林满,抬手朝她的头伸了过来
她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那只戴着手套的手落在她的发间,轻巧地拔下了她头上的发簪,及肩的头发散落下来,风带起从他身上飘来的淡淡的烟草味。
“还有吗?”
林满愣了一下,默默将口袋里的东西,还有肩膀上挎著的包都递了过去。
“还有。”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林满咬了咬唇,不敢再有什么小心思,摘下手腕上戴着的防身手链,放在他的掌心。
可吴邪的视线还落在她身上,像是在评估著什么。
林满鼓起勇气,声音很小,还带着点不自知的委屈和紧张,“真的没了。”
却没看到那人好似停顿了一秒。
她低着头又重复了一句,“真的没有了。”
还以为自己这个小虾米没有被放在眼里,结果只是没轮到自己,这谁能想到啊喂!
吴邪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到身边,手自然的往上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看似随意,实则牢牢锁住了她的动作,防止她逃跑。
他抬脚踢了踢门,沉声道:“退远点。”
等了几秒,他转动门把手,将门打开。
林满这才看到,外面站了好几个牛高马大的壮汉。
她跟在吴邪身边,走在路上的时候都没什么人,只有几盏亮着的灯从窗户透到外面。
那些壮汉落脚的很有位置,看似散乱,实则形成了一个移动的包围圈,将她挡了个严严实实,连一丝逃跑的空隙都没有。
林满想悄悄观察周围的环境,肩上的手却突然移动到她后颈,指尖轻轻摩挲著那片肌肤,一下又一下,粗糙的触感让她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是赤裸裸的警告。
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想躲,可那只手的力道却骤然加重。
吴邪弯腰,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他低声警告,“别耍花招。”
林满简直栓q,能耍什么花招,你看她配吗?
一路下来,她安安静静地缩著身子,直到被塞进了一辆车的后座。
车门再次打开,吴邪坐在了她身边,车门外还守着几个壮汉。
这是以为她还能在车上逃跑吗?
真是谢谢了,这么高估我。
“你不想问些什么吗?”吴邪突然开口。
林满摇摇头,抿著嘴不说话。
车厢里陷入沉默,吴邪单手撑著额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林满想往车门边挪一挪,离他远点,但刚动一下,就被他伸手拉了回来,“别动。”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抬头,看着我。”
林满身体一僵,硬著头皮抬头看他,那双眼睛因为阅历的沉淀,莫名很有压迫感,让她忍不住的想要低头避开。
“我长的很吓人?”
“没有。”她飞快应了一声,又忍不住垂下眼帘。
“那为什么不敢看我?”
吴邪没等她回答,伸手扶住她的下巴,让她面对面看着自己,“看着我的眼睛。”
林满小心翼翼的侧头避开他的视线,抖着声音和他商量,“这个姿势有点暧昧了,要不你换一个姿势怎么样?”
完后,怕他生气,她又颤颤巍巍的用客服的语气补了一句,“亲~~?”
吴邪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他像是气笑了,嗤笑一声,动作缓慢的将捏着她下巴的手移到她脑袋上,用了点力,双手将她的脑袋固定住,眯着眼睛对她笑,一字一句道:
“怎、么、样?行、吗?”
林满脑袋飞快的点头,“嗯嗯嗯”
行个屁,看起来更吓人了。
但她不敢说。
“很好。”吴邪收敛了笑,语气严肃下来,“现在看着我的眼睛——”
林满心里清楚,沙海时期的吴邪疑心病极重,如果她一味的闪躲不看他的话,只会加重他心里的怀疑。
她定了定神,努力迎着他的目光,不让自己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