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借刀杀人(1 / 1)

就在刘军对‘向晨的死亡’迷雾进行细致的分析和逻辑推演之时,远在国内南江市关氏集团的一间办公室内,梅瑜也在思索分析向晨的死亡之迷。

此时她面前的平板电脑里,不是公司的财报,而是那份关于“向晨”的详尽调查报告。

她的目光再次掠过那几行结论性的字句,指尖在“向晨”、“已故”、“配偶骆欣妤”等词上缓缓划过,最终停在最后那份dna比对和警方结案的记录上。

一切都指向一场无可辩驳的死亡。

但照片上那个男人,那张脸,那份浸润在顶尖职业中养成的沉稳气度,与关璐身边那个“allen”重合得令人心悸。

她相信自己的眼睛,也相信这份耗资不菲的调查——那个本该躺在瑞士山谷残骸里的律师,正以另一个身份,活生生地站在她‘女儿’身边,成了刺向她咽喉最危险的一把刀。

虽然现在她依然不清楚关璐是如何与这个假死的向晨勾搭在一起的,但这已经不重要了。过程可以留待日后慢慢挖掘,眼下最关键的是——他们到底掌握了多少自己的黑料?

向晨是律师,而且是处理过复杂跨境案子的顶级律师,他太知道如何寻找漏洞、串联证据、构建逻辑链。

关璐提供了方向、仇恨和资源,向晨提供了专业的“杀戮”技巧。这个组合,已经具备了理论上的、将她拖下深渊的能力。

一想到“深渊”,梅瑜的指尖微微发凉。当年许清澜那件事,她自认做得天衣无缝,时间也过去这么久,证据早已湮灭。但“天衣无缝”只是相对的,在拥有足够偏执的仇恨和顶尖的专业能力面前,任何一丝当年可能被忽略的细微裂痕,都有可能被撬开、放大,直至彻底崩解。

她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与何家那边的联姻现在已是一个笑话了。

梅瑜的指尖在冰凉的平板边缘轻轻摩挲,眼底没有丝毫计划失败的懊恼,只有一种事不关己的、冰冷的嘲弄。

何家那边,动作倒是快,已经攀上了副省长孙女那根高枝。在讲究利益最大化的家族商业眼光里,关璐除了美貌之外,几乎没有太多的‘商业价值’。

何家的转向,现实,精明,且毫不意外。

对梅瑜来说,关璐最终是嫁给何景皓,或是别的张三李四,其实根本就不重要。

她精心策划、步步紧逼这场联姻,从来就不是为了给关璐找个“好归宿”,更不是为了关氏的商业利益。

她要的,是看着许清澜的女儿,在漫长的余生中咀嚼孤独、忍受不堪,活在精致的痛苦之中。这才是她对许清澜,对关永正,对命运不公的,最极致、最冰冷的复仇。

可现在,这把精心打造的“囚笼钥匙”,被“向晨”这个不该存在的变数,给生生折断了。

而这一切,追根溯源,都是因为“allen”,因为这个该死的、应该躺在坟墓里的“向晨”!

是他打乱了她全盘的计划,破坏了联姻,助长了关璐的“反抗”气焰,现在更可能成为挖掘她最黑暗秘密的掘墓人。

新仇旧恨,如同毒藤般缠绕在一起,勒得梅瑜心头阵阵发紧。

必须除掉他。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清晰、如此强烈。

至于之前为什么掌握了这个核心秘密却一直隐而不发,不过是时机未到,且代价与风险需要仔细权衡。

她需要时间,需要更详尽的情报,需要一个能将自己彻底摘干净的完美计划。

现在平板里的内容,就是后续的调查报告。

除了身份确认,还有一些对“向晨”过去社交与职业网络的初步梳理,不算深入,但勾勒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在苏黎世华人商业圈与专业法律圈中曾有一定声望,人脉集中于商务与学术领域,与某些中资企业往来密切,但也仅此而已。

报告并未挖掘出任何明确的、可能导致其“必须死”的仇家或惊天秘密。

这正是最棘手的地方。一个没有明显致命弱点、却拥有致命能力的敌人。

梅瑜的目光在“苏黎世华人商会”几个字上停留了片刻。

报告提及,向晨的“身后事”是由该商会出面协助处理的。

这是个关键节点。

处理“后事”的人,必然知晓更多内情,甚至可能本身就与“向晨”的“死亡”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

他们是维护“向晨已死”这个谎言的一方,还是被蒙在鼓里的善意协助者?

无论是哪种,他们对“向晨可能未死”的消息,反应都会是最直接、最强烈的。

一个清晰、阴毒的计划,如同黑暗中悄然舒展开的毒蕈,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型。

她不需要亲自去查找“向晨”的仇人是谁——那太慢,也太容易留下痕迹。说不一定还会惹上大麻烦。

她只需像无影的风一样,吹动一下那棵名为“向晨已死”的大树,让几片“他可能还活着”的叶子,恰好落在那些最害怕他活着、或最被他“死亡”所触怒的人脚下就行了。

思索考虑完毕,梅瑜马上拿起那部用于特殊联系的手机,拨通了一个海外号码。

线路经过多次加密转接,确保绝对安全。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没有任何特色、仿佛经过处理的低沉男声,用的是英语:

“请讲。”

“之前委托的调查,可以终止了。”

梅瑜的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涟漪,仿佛在讨论天气,“费用结算会照旧。现在,有一件新的、需要极度谨慎的事情。”

“请吩咐。”对方没有任何疑问,直接进入工作状态。

“在苏黎世,我需要散布一个消息。范围不需要大,但必须精准,法律界的顶尖圈子,特别是与‘霍夫曼与施密特’律所有关联的;还有,当地华人商会的核心层。”

梅瑜的语速很慢,确保每个字都被清晰接收,“消息内容很简单:大约一年前因车祸去世的华人律师向晨,有人似乎在苏黎世见到过与他极为相似的人。不确定,或许是看错了,但私下里确实有这样的传闻在极小范围内流传。”

她停顿了一下,给予对方消化信息的时间,也强调接下来的重点。

“注意,这必须看起来像是一个偶然间泄露的、真假难辨的秘闻,是圈子里口耳相传的‘听说’,而不是任何有组织、有源头的放话。传递消息的渠道和方式,必须绝对干净,无法追溯。你的任务,是让这个‘传闻’在指定的圈子里,像水银泻地一样,无孔不入却又无迹可寻地出现。之后,你们就彻底静默,只需远距离观察,看看这个传闻,会先惊动哪一方,又会引起什么样的连锁反应。我需要一份详细的观察报告,关于任何不寻常的动静或人物。”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调查员显然在快速权衡这个指令的深远影响和潜在风险。

在一个人“已死”的官方定论下,散布其“未死”的谣言,尤其是在其曾经活跃的核心圈层,这无异于向看似平静的深潭投入一颗石子,谁也无法预测会惊起怎样的暗流,甚至水怪。

“夫人,这可能会引发一系列……难以预料的后果。”调查员谨慎地提醒,这是他的职责。

因为调查员也明白,如果他们调查的目标是假死脱身的话,那背后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现在主动去散布‘向晨可能没有死’或者‘假死’这个消息,引来的,绝对是要命的麻烦,不是他们一个小小的商业情报调查机构能承受的。

“我要的就是‘难以预料’。”

梅瑜打断他,声音里没有半分犹豫,只有冰封般的决断,“一个被认定死亡的人突然‘可能还活着’,最坐立难安、最想查个水落石出、甚至最想让他‘重新闭嘴’的,会是谁?总不会是我。”

她身体微微后靠,目光投向窗外的城市天际线,仿佛已经看到了远方即将掀起的波澜。

“按我说的做。用最干净的渠道,找最不相干的人,把话递出去。之后,你们就彻底静默,只需观察。我要知道,这些流言……最终会飘进谁的耳朵,又会引来什么样的反应。”

“是,夫人。”调查员不再多言,职业性地领受了命令。

电话挂断,咔哒一声轻响,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梅瑜将手机轻轻放回桌面,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杯,却没有喝。冰冷的瓷壁贴着她的指尖,传递着一种清醒的寒意。

她不需要亲自去找“向晨”的仇家是谁,也不需要脏了自己的手。

她只需要轻轻掀起棺材板的一角,让一丝“他可能没死”的腐臭气息飘散出去。那些真正希望他永远闭嘴、或者被他“死亡”所欺骗愚弄的势力,自然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蜂拥而至,将那个不该活着的人撕碎。

借刀杀人。

这把刀,是“向晨”自己不堪的过去和隐藏的敌人。而她,只需要提供一个模糊的坐标——苏黎世。

那个他“死亡”的地方,也应该是他“真正终结”的地方。

关璐,我亲爱的‘女儿’,梅瑜望着玻璃窗上自己模糊而冰冷的倒影,眼底最后一丝属于继母的伪善温存也消散殆尽。

你以为你找到了一把趁手的利器?那‘妈妈’就帮你试一试,这把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刀,到底够不够硬,能不能挡得住……从他自己的地狱里追索而来的怨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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