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见桃叶看着那天狗面具,有些惊讶。
鬼杀队还有这么不正经的人?本来鬼杀队就不被民间和政府承认,带着这么个面具出任务……岂不是更加引人注目了?
这品味还真是……
那个放狠话的鬼实则并没有多么强悍的实力,不过倒是很狡诈。
他抓着人质左挡右挡,让这名剑士的施展有些束手束脚。
他还时不时说些讥讽的话,试图激怒自己的对手。
但他的这些话都没有实质作用,因为对面的人实在过于沉稳冷静,行动一点都没有变形。
渐渐地,沙沙罗知道这么耗下去一定不是办法。
望着远处透着光的巷口,他计上心头。
“血鬼术——蒙烟之尘!”
巷子里突然弥漫开一阵红色烟尘。
剑士的攻击有所停滞。因为视线的遮挡大大提高了他攻击到人质的几率。
沙沙罗趁此机会在墙上左攀右跳上了屋顶,准备跑到街上。
他笃信鬼杀队的队还不想在人群里就和他作对,毕竟到那时候,他的人质可就不止这一个了。
沙沙罗几乎要为自己天才的计划笑出声。看呐,就是这些自诩正义的剑士们,为了保护民众而让他得逞了多少次?真是太可笑了。
“嗯?”沙沙罗一上来就跟一个黑发揣着手的看客对上了视线。
“你又是什么人!”他防备地说,但视线却越过鹤见桃叶望向远处的街道。
“啊,”鹤见桃叶笑着说,“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路人。”
沙沙罗可不会信这种鬼话。
恰在此时,身后的攻击贴近了。
因为一时的分心,沙沙罗抓着人质的那只手被斩断,人质也从屋顶翻滚了几圈就要掉下去。
鹤见桃叶没有动作。
而那名剑士则飞快跳下去接住了人。
“该死!”沙沙罗捂着流血的伤口,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手上的人质没了,可眼前还有个现成的筹码!
沙沙罗的脑子飞速旋转,立马分析出最优解。
他突然扑了上来,利爪横在她的脖子上,另一只手死死攥住她的胳膊,对着剑士跳下去的地方狞笑,正准备着威胁的话语。
可还没等他开口,忽然天旋地转。
一把刀从他的肩胛骨穿透,刀刃带着破风的力道,竟直直扎进屋顶的瓦石里,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屋顶。
沙沙罗发出一声痛呼,而后就立马挣扎。
但可惜,这并不是超强自愈能够解决的问题。
刀钉得有些深。
深到屋子里的人发出惊呼:“啊!那、那是什么!”
“那是刀?什么人在上面!”
“快!快去叫人!快叫人来!”
鳞泷左近次追上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原本气焰嚣张的鬼,此刻被一把刀死死钉在屋顶。
刀身居然能够穿透瓦石,就这么直直插了进去。
鳞泷左近次大为惊讶。
在他看来,那应当是一把打刀。
这样的刀最注重劈砍的角度,稍有不慎就会损毁刀身,按理说是不能轻易穿破瓦石的。
同时,他听见了脚下嘈杂的人声,知晓不能再拖,于是来不及纠结这个少女究竟是什么来头,迅速上去干脆利落地抽刀将沙沙罗的头颅砍下。
鹤见桃叶轻轻一拔,刀被抽了出来。
“你是……?”鳞泷左近次询问道。
鹤见桃叶把刀收回刀鞘,无害地眨眨眼:“如你所见,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路人。”
鳞泷左近次可不是什么三岁小孩,自然不会相信这套说辞。
藏在面具下的双眼仔仔细细将鹤见桃叶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发现对方没有属于鬼的特征,眼睛也是正常的浅金色,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纹路,这才稍微放下些心。
他道:“你不好奇?”
鹤见桃叶回答:“那么你的名字是?”
鳞泷左近次一顿:“鳞泷左近次。”
他要问的不是这个。
但出于礼貌,他到底还是回答了。
鹤见桃叶点点头:“幸会,我是鹤见。”
她观察着这名鬼杀队剑士,发现对方对这两个字没有任何反应,心下有了数。
看来产屋敷没有把她的存在在鬼杀队里广而告之,那就好。
见她没有再问下去的意思,鳞泷左近次道:“刚刚那种东西会吃人,只有专用的刀砍下他的头颅才能彻底消灭。”
鹤见桃叶捧场地作出惊讶的样子:“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而鳞泷左近次则是回想着她刚刚的那把刀,刀身是普通的银色,没有呼吸法专属的颜色,应该不是日轮刀。
看来对方只是一个很厉害的云游剑士。
“下次遇到这种怪物,我劝你拖住他后就尽早逃跑吧。”鳞泷左近次告诫道。
鹤见桃叶挑眉。她还以为这人会想要招她进鬼杀队呢,除非……
于是她道:“我对你们的组织很感兴趣,能让我加入吗?”
这当然不是真心的。
鳞泷左近次收回刀,道:“虽然我们很希望招纳各位能人异士,但却不想牵扯到不相干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还只是个小姑娘,又没有经受过恶鬼带来的灾祸。猎鬼是会牺牲生命的事,我并不觉得需要你来承担这种责任。”
鹤见桃叶不依不饶,笑着看他:“可是我很强大不是吗?”
鳞泷左近次皱皱眉。
他实在想不通这个小姑娘怎么就是如此顽固,远离这种生活去过普通的日子不好吗?
她与恶鬼又没什么深仇大恨,何苦放弃自己的未来投身到这种不被世人接纳的黑暗里。
“快!就是那边!”
此时,巷口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告辞。”说完,鳞泷左近次就离开了。
等离开巷子,他的头顶传来了翅膀拍打声:“噶!噶——鳞泷!立即前往东南普原镇!噶!噶——”
夜色下,鳞泷左近次扶正自己的面具,身为柱级剑士的他需要马不停蹄,继续奔赴下一个需要他的地方。
丝毫没有注意,他身后跟着一个鬼魅般悄无声息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