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见桃叶站在山顶,看着那些参加选拔的弟子渐渐下山离去。
她将手里拎着的鬼提到眼前,催眠道:“山上每隔多久会上来人。”
那只鬼毫无刚刚被抓到的惧色,木着脸回答:“一年每次都在紫藤花盛开的时候才来。”
鹤见桃叶挑眉,看来是一年一次,只在初夏时节。
那其他时间她就不需要待在这里了。
得到这个结论,鹤见桃叶把手里的鬼扔垃圾似的一撇,随后在林间跳跃向山下而去,速度快到带起一阵紫色花瓣。
“好久不见。”这是鹤见桃叶最常说的开场白。
“你你你!你是何方神圣!”一个有着浅葱色头发的少年护犊子似的挡在珠世面前,一脸防备地看着突然从窗户翻进来的鹤见桃叶。
如果只是寻常翻窗户还好,可这是二楼!!这个人难道也是鬼?它是来追捕珠世大人的吗!
愈史郎心下慌张,开始暗暗计划出逃路线。
就算他跑不了,也得拖住这个人让珠世大人得以逃脱!
鹤见桃叶好笑地看着眼前的炸毛小狗,上下打量了一下,评价道:“护主的吉娃娃吗?有点意思。”
“什、”愈史郎一愣。那是什么东西?
鹤见桃叶探着头冲珠世挥挥手:“珠世——”
珠世轻拍了下愈史郎的肩膀,从他身后走出来,安抚他道:“愈史郎,这就是我之前说过的那个人。”
愈史郎这才收起了刚刚的防备架势,看着鹤见桃叶半信半疑地说:“桃叶?”
“愈史郎,不可以没有礼貌。”珠世轻轻凝眉。
“是!”愈史郎耳根微红地应答,然后冲鹤见桃叶九十度鞠躬附赠十分精神的问候:“久闻大名,桃叶小姐!”
然后他就直起身,也没在意鹤见桃叶的回复,而是眼神亮晶晶地看着珠世。
珠世也回应了他的期盼:“嗯,好孩子。”
鹤见桃叶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抬手遮住自己嘴角兴味的笑。
这两人的相处很有意思嘛。
“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个助手?”鹤见桃叶跟回自己家一样,寻了个地方坐下。
珠世道:“愈史郎是被我变成鬼的,当时他陷于重病”
她讲述了愈史郎的来历。
有些熟悉。这让鹤见桃叶想起了那一头张扬的红棕色头发。
听完,鹤见桃叶平静的神色突然露出一个释怀的笑来:“是吗,听起来是一个美好的故事。”
果然,人与人是不同的。
她轻轻转着手中的杯子,想:之前那些担忧是不是有些过了呢?
随后她又看开了。谨慎点总是好事。
“能有人陪着你也不错。”鹤见桃叶对珠世道。
珠世看了眼愈史郎,柔和的笑了:“嗯。”
愈史郎被这笑容看得脸更红了,直接被烫得眼神躲闪。
珠世没注意他的变化,而是对鹤见桃叶说:“这些年一直联系不到你,我想,有件事你需要来看一下。”
“嗯?”鹤见桃叶很少看见珠世这样凝重的神色,而大部分只和一件事有关。
珠世带着她来到了隔壁的房间。
鹤见桃叶刚进门,就察觉到了另一种不寻常的气息。
床上躺着一个约莫十岁的小孩。
模样却是鹤见桃叶十分熟悉的样子。
她在床边愣住了。
月彦?
“这是”她询问珠世。
珠世的眉头仍然皱着:“这就是当初那个小不点。这些年来我给他注射过多种抑制鬼化和脱离无惨控制的药剂,唯恐有一天无惨发现他。”
她走过来,看着鹤见桃叶道:“但这不是最主要的。你不觉得他和无惨过于相像了吗?”
鹤见桃叶暗想。可不是像吗?这简直一比一复刻了月彦小时候的样子,该说不愧是从无惨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吗?
她在这边神游天外,珠世却不容乐观地说:“无惨的细胞过于强大,它们不仅蕴含着关于无惨的力量,也继承着关于无惨的记忆。”
“你连这个都知道?”鹤见桃叶有些惊讶。
珠世叹了口气,回答道:“本来是不知道的。但小不点成长的途中发挥出了某些与无惨相似的能力,而且”
她对上鹤见桃叶的眼睛:“他不会说成句的话,却总是在叫一个人的名字。”
“鹤?”床上的人醒了过来,睁着一双玫红色的眼睛,撑在床边眼巴巴地看着鹤见桃叶。
鹤见桃叶指了指自己。
小不点又叫了一声:“鹤。”
看他这副迷迷瞪瞪的样子,鹤见桃叶猜测他目前还没有什么过于清晰的思路。
于是鹤见桃叶问他:“那你叫什么?”
小不点儿思索了一番,吐出一个字来:“月,月。”
“哈哈,”鹤见桃叶轻笑,“月吗?那就叫月吧。”
珠世在此时插进来问道:“我从没有叫过你的姓,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鹤见桃叶呼噜着月的满头黑发,无奈道:“或许是当初他还是个小肉块的时候听到别人这么叫我的吧。”
拙劣的借口,但珠世选择相信。
不论如何,她相信桃叶会在某一天告诉她答案,在此之前,她不予深追。
“那他要怎么办?”珠世问道。
这可把鹤见桃叶难住了。她现在居无定所,还有个kpi要完成,带着这小不点估计不方便。
于是她双手合十,冲珠世眨眨眼,嘿嘿一笑。
珠世微笑着叹了口气,妥协道:“既然这样,就先让他在我这里待着吧。刚好我需要用他的血来研究制约无惨的药剂。”
两人谈话间,月早就二话不说地拉住了鹤见桃叶的手。
索性还有一段时间的休假,鹤见桃叶干脆留在珠世这里一段时间。
看着跟屁虫一样在旁边的小不点,鹤见桃叶眼神暗了暗。
刚好,她要看看这个小东西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