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是在一阵钝痛与酸麻中缓缓回笼的。
陆?睁开眼,时间已经到了下午。
他试图动一下,全身骨骼仿佛被拆解重组过一般,尤其是手腕和脚踝,依然火辣辣地疼。
随着疼痛,记忆如同潮水,汹涌地拍打着他昏沉的大脑。
昨晚。
前半场,他险些疯掉。
不,不是“险些”,他确确实实疯了。
他记不清那莫名的发烧是从哪一个细胞先开始燃烧的。
只记得自己仿佛中了某种邪门的药,全身由内而外地散发着不安与躁动。
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膜里轰鸣,空气的流动都成了酷刑。
他呜咽着唤着她“姐姐”,又断断续续地吐出许多求饶的软话。
他徒劳地朝着她的方向移动,指尖颤斗着,只想触碰到一点点她的衣角,一点点的皮肤,仿佛那是唯一的解药。
然而温甜始终离他远远的。
靠在房间那头的单人沙发里,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烟,猩红的光点在昏暗里明灭。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看着他被折磨得快要发疯。
那目光,比任何粗暴的对待更让他感到羞耻和绝望。
直到他几乎脱力,喉咙哑得发不出象样的声音,眼神涣散地望着天花板,她才终于有了动作。
香烟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一声轻微的“滋”响。
她起身,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一片狼借的模样。
然后,后半场开始了。
大部分的记忆已经没有了,或者说,大脑为了保护他,将记忆封存了。
他只记得自己像条彻底脱水的鱼,连蜷缩的力气都失去,只能瘫软在那里,大口喘着气。
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视野是模糊晃动的水光,连意识都漂浮着,整个人看起来……被欺负得可怜死了。
温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陆?听到了她的嘲笑,但他连最后一点自我保护都做不到,就这么暴露在空气里,羞耻感烧得他耳根滚烫,却连偏过头躲藏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还是温甜“大发慈悲”,或许是她玩够了,或许是他这副惨烈到极致的模样,终于勾起了她一丝稀薄的怜悯。
她允许了他占据了“主动权”。
这个词涌入脑海时,陆?昏沉的神经甚至无法立刻理解。
主动权?他还有这种东西吗?
他的身体不听使唤,精神涣散,哪里还有力气去“主动”?
但温甜的指令是明确的,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催促。
不知是否是精神上从被彻底剥夺到被施舍一点权力的冲击太大……
他比之前更娇了。
又是撒娇,又是讨好,又是呜呜咽咽地落泪……
他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像被抽去所有骨头的皮囊,沉甸甸地坠落下去。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他似乎感觉到有一只手,带着些许嫌弃,又有些无可奈何的意味,胡乱抹了抹他泪湿狼借的脸。
想到这里,睡在温甜身边的陆?,更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昨晚,在那些混乱与极致的间隙,他才知道,她原来一直没有给过季晨。
虽然她也没给他。
但至少在这件事情上,他跟季晨都是公平的。
他贪婪地贴紧她,把自己埋了起来。
虽然经过一夜,身上还有些隐隐作痛,但他还是想争分夺秒地跟她多多亲近。
温甜醒来的时候,湿巾都用了大半包。
见她缓缓睁眼,他赶紧凑上去讨好地亲吻她的额头,脸颊,唇角,动作轻柔而眷恋。
温甜眉头蹙起:“滚开。”
“我不想滚”他低声嘟囔,手臂收得更紧。
她叹了口气,抬手地摸了摸他泛红的耳垂:“你怎么跟季晨一样了?”
陆?心口猛地一涩:“我跟他不一样”
温甜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伸手摸到手机按亮屏幕:“太晚了,我要走了。”
“可以不走吗?”
温甜起身,任由被子滑落,露出一身暧昧的青红痕迹。
她站在床边,背对着他:“我不习惯跟你长时间呆在一起,而且你别忘了,我们不是情侣,只是互相慰借的关系而已。”
她刚想去浴室,她就被他抓住手腕猛地拽了回来,跌趴在了他身上。
“你要干嘛”
陆?没给她说话和反抗的机会。
他腰部用力,双手掐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肢,直接将人提了起来。
她不要他的钱,也不想跟他有过多的瓜葛。
他唯一能吸引她,让她偶尔流连的,似乎就只有这一副还算让她满意的皮囊了。
那他只能物尽其用,让她多留一会儿,哪怕只是多一分钟,一秒钟也好…
“昨晚你不是说给我主动权了吗?”
为了让温甜留下,陆?可谓使出了浑身解数。
他非常清楚,一旦让她离开,再想把她带回来,可能又得从别的男人怀抱里找了。
他不能冒这个险。
这些天,陆?完完全全以她的感受为主地侍候着,观察着她最细微的表情,捕捉她每一丝愉悦的点,然后学以致用,一日比一日更加精湛。
本来事后果断想提裤子走人的温甜,在他一次次不知疲倦,花样百出的“磨人”攻势下,心防渐渐被他泡软,硬是被他缠着留了快一个星期。
期间,季晨打过来的电话,都被陆?一一挂断,最后直接设置了静音,将手机扔到了床底下。
季晨一开始以为他只是太忙了,毕竟陆氏集团庞大的业务需要他处理。
时间长了,联系不上人的次数越来越多,他也开始疑惑和担忧起来。
他打电话给陆?的秘书和公司总机,得到的回复翻来复去就是一句:“陆总不在公司,具体行程不便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