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耽搁。
一想到照温甜这“广撒网”的速度，他若是再尤豫几天，恐怕她身边又要多出个好几只苍蝇围着她转了。
他不再尤豫，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
“喂？”温甜的声音传来，背景里是淅淅沥沥的水声。
是在洗澡吗？
陆?喉结滚动了一下，准备好的说辞突然卡壳，只干巴巴地“喂”了一声。
“有事吗？”她问得随意。
他一时语塞。
难道要直说，他满脑子都是那句“考虑上位”的话，以及至今还稳稳挂在垮间布料？
难道要承认，他想跟她做些不可描述的事？
这种话，他陆昭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短暂的沉默后。
还是温甜率先打破了寂静：“陆先生，你想好了？”
“嗯。”
“行啊，”她倒是干脆，“你照着我的号码把我微信加之。”
陆?照做，搜索，发送好友请求。
好友申请刚通过，对话框里就接二连三地弹出了十几个视频文档，唰唰地刷了屏。
“陆先生，这些学习资料你多学学，五天后我验收学习情况。”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学习资料？”
陆?随手点开了最上面一个视频。
手机屏幕瞬间亮起，乱七八糟的画面和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冲击着他的感官。
他耳朵“唰”地就红了，猛地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桌面上。
不知廉耻！
他胸口剧烈起伏。
温甜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能随便给一个男人发这么多…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深吸几口气，试图平复有些紊乱的心跳和耳根的燥热。
一种隐秘的好奇心，又象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万一…除了这些不堪入目的教材，她还发了别的什么呢？
她总不至于…全部发的这种吧？
他尤豫片刻，再次拿起了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在一众视频中，一个封面纯黑的视频显得格外醒目。
鬼使神差地，他点了下去。
视频开始播放，画面一片漆黑，只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镜头才稳定下来，是一个人的头顶。
拍摄的主人公往后靠了靠，画面拉远，拍出了全貌。
温甜宠溺的调笑：“季晨，你就这么喜欢我吗？”
季晨低头吻了吻她才抬头：“喜欢，我当然喜欢你了”
然后视频镜头逐渐拉近，对焦季晨正在做的事情。
季晨察觉到温甜在拍摄，没有阻止或羞恼，似乎很是习惯她这样的行为，甚至配合地偏了偏头，让她能拍得更清楚些。
视频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陆?盯着已经黑掉的屏幕，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他一眼就认出，视频里的背景，就是在他家！
那天“不小心”窥见的，就是他们在做这些
她为什么会把这个视频发给他？
是发错了？还是…故意的？
是希望他…向季晨“学习”？把她伺候好？
他没法去问她。
从她来自己家那晚，一直到他被引诱着打电话
他就一直落于下风，然后再到彻底失去了主动权。
他看着那十几个学习的资料，又想起她设置的“五天验收”期限。
还有刚刚那段视频…
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好奇，兴奋的情绪，在他体内疯狂交织冲撞。
……
另一边。
季晨在通过绝食，撞墙，割腕等各种极端方式后，终于因体力不支与头部创伤，将自己作进了医院。
刚一获得自由，他甚至顾不上眼前阵阵发黑，强撑着向护士要来电话。
“宝宝是我…”他声音嘶哑微弱，“快来xx医院，快…”
话音未落，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整个人彻底昏死过去。
完全没有注意到是ai接的电话。
第二天。
季晨悠悠转醒，他艰难地转动脖颈，视线在病房内逡巡。
除了安静坐在沙发上处理文档的陆?，再无他人。
他以为，一睁眼就能看到她。
“陆哥…”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我宝宝呢？”他眼中带着希冀，“她…她是不是守了一夜，看我没事，先回去休息了？”
陆?放下平板，走到床边，给季晨递了一杯水。
“你通知她来了？”他反问。
“我…我昨晚被送到医院后，用护士的电话打给她了。”他急切地追问，“她来了对不对？她是不是很担心我？”
陆?看着他这副殷切又脆弱的模样，有些心疼又有些愧疚。
“她没来。”
“不可能！”季晨猛地摇头，“她接了电话的！”
陆?直视着他：“她说，成年人没联系超过三天，就是自动分手了。”
“不…不会的…”
季晨的眼泪瞬间决堤，他猛地坐起身，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鲜血瞬间从针孔渗出。
“我不信！我要去找她！我要亲口问她！”
他嘶吼着，双腿胡乱地蹬着想要下床，却因为虚弱和激动而跟跄。
“陆哥！陆哥你带我去找她！现在就去！求你了！”
陆?一把按住他虚弱挣扎的身体：“季晨！你冷静点！”
他低喝道：“我之前就提醒过你，她没你想的那么好！”
“我不信！我不信！！”季晨在他手下徒劳地挣扎，眼泪糊了一脸。
陆?看着时机成熟，掏出手机，翻出了之前秘书拍到的，温甜与那些公子哥谈笑风生的画面。
他将屏幕怼到季晨眼前：“你好好看看！她都无缝衔接其他人了。”
“这些人，你都认识吧？哪一个不比你更懂得如何讨好女人？哪一个现在的实力不比你强？”
“啊——！！”季晨崩溃地瘫倒在病床上，哭得浑身颤斗，“假的…都是假的…她不会这样对我的…为什么…为什么…”
“季晨，你冷静点听我说。”
陆?抽了张纸巾，给他胡乱地擦着眼泪和鼻涕。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事情还有转寰的馀地，如果你真的非她不可，铁了心要跟她在一起…”
“我有办法让她回到你身边。”
季晨灰败的眼中重新燃起微光，他向来对能力超群，无所不能的陆?深信不疑。
“什么办法？陆哥，你快告诉我！”
陆?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但前提是，你现在必须听我的安排，不能再由着性子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