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甜又是被闹醒的。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鼻音,抬手拍了拍季晨。
他象只大型犬看到心爱的主人,迫不及待地凑上来就要亲她。
“宝宝,你醒了?”
温甜皱着眉,嫌弃地偏过头,同时毫不留情地抬起玉足,在他结实的腰侧轻轻踢了一下。
“刷牙了吗。”
季晨瞬间会意,脸上闪过一丝懊恼,但更多的是从善如流的顺从。
他几乎是弹射起步,飞快地翻身下床,赤着脚“噔噔噔”地就跑进了浴室,留下一句:“马上就好!”
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和电动牙刷的嗡鸣,温甜才慢悠悠地坐起身。
丝被从她光滑的肩头滑落,露出下面暧昧的红痕,如同雪地上绽开的红梅,昭示着昨夜以及今早都发生了什么。
季晨洗漱的速度快得惊人,不到五分钟,他就带着满身清新的薄荷牙膏的气味重新跳上了床,一身凉气又想往温甜温暖柔软的怀里钻。
“宝宝宝宝,”他黏糊糊地叫着,下巴蹭着她的发顶,“今晚想吃什么?陆哥说晚上让我们去吃饭,我让他提前准备。”
温甜心头一动。
她记得很清楚,季晨曾经无意中提起过,陆?小时候因为贪吃海鲜导致严重食物中毒,差点没救回来,从此就对所有海鲜都有了心理阴影,几乎到了闻之色变的地步。
一个带着明显报复的念头瞬间冒了出来。
她抬起眼,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口一提:“想吃日本料理,要最正宗的那种,食材必须现捕空运。”
季晨嘴角下意识地抽搐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和为难:“宝宝…”他拖长了语调,带着点撒娇和劝解的意味,“你…你是故意的吗?”他当然知道陆?的那个毛病。
温甜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你觉得呢?”
季晨瞬间败下阵来。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语气里满是纵容和妥协。
“好好好,小祖宗,吃日本料理,就吃日本料理。我让他请最好的日料厨师去家里做,食材一定选最新鲜,最顶级的现捕空运,保证让你满意,行了吧?”
他看了看腕上价值不菲的手表,盘算着时间:“这个点联系日本那边,食材空运过来时间正正好。”
说着,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找到了陆?的号码拨了过去,同时不忘征求温甜的意见:“我现在就跟他说?”
温甜微微颔首,轻声提醒道:“开扩音。”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那头传来陆?明显带着被吵醒的沙哑和不耐烦的声音:“又怎么了?”
季晨清了清嗓子,按照温甜的要求,打开了手机扩音,然后才用一种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给你个机会表现”的语气说道。
“陆哥,晚上我女朋友想吃日本料理,你安排人去准备一下吧。餐厅要最高档私密的那种,或者请厨师到你家也行。食材必须要今天现捕然后空运过来的,要不然她吃不惯,口感差一点都不行。”
电话那头的陆?沉默了两秒,仿佛在消化这大清早的离谱要求。
温甜几乎能想象到他此刻眉头紧锁,额角青筋直跳的模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刚准备开口说什么——
温甜看准时机,突然发出一声极娇嗔的嘤咛,声音不大,却足以通过话筒清淅地传过去:“恩…晨哥哥,你好重哦~压到我头发了,压疼我了…”
她的声音又软又媚,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某种引人遐想的亲昵,尾音拖得长长的,象是在撒娇,又象是在抱怨某种更深入的“重量”。
这话语里的暗示性实在太强,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骤然一滞。
季晨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看向怀里的温甜,只见她冲他狡黠地眨了眨眼,他立刻明白过来,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却配合地没有拆穿,只是手臂更紧地环住了她。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更长时间。
陆?握着手机,听着那头传来暗示着两人此刻亲密状态的声音,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直冲头顶。
这个女人!
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故意挑他不吃的东西,故意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故意让他听到这些…
简直不知廉耻!心机深重!!!
他强压下把手机扔出去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知道了。”
季晨仿佛完全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寒意,又兴冲冲地追加要求:“对了陆哥,宝宝还说想喝点酒…”
温甜在一旁,用气音软软地补充:“要喝好的…”
季晨立刻从善如流地传达:“对对,要喝好的!陆哥,我记得你酒窖里藏了不少好东西,那个…那个镶钻的香槟,还有什么椰子味的白兰地,好象挺不错的?拿出来尝尝呗?”
陆?听着电话那头一唱一和,得寸进尺的点单,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
温甜,她还真敢点!
她怎么配喝那些?
他闭了闭眼,再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知道了,还有别的吗?一起说了。”
季晨捂住话筒,低头用眼神询问温甜。
温甜觉得差不多了,见好就收。
能给陆?添堵,让他不痛快,她心里就莫名地痛快几分。
季晨这才对电话那头说:“暂时就这些了,辛苦陆哥了!晚上见!”说完,不等陆?回应,便快活地挂了电话。